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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可当他再次开口时，他的声音里微颤，哽咽的感觉依旧，道：“我……都是我没用！我拖累了冯宙！他……帮我挡了好几次，最后还让我先跑。可我……我却还是没能逃出巷子……明明……明明就差几步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谢……谢谢！”秦尤接过水杯道了谢。在连喝了好几口后才总算是稍微缓过来了。

    像一觉醒来，同伴就莫名其妙地死了好几个的事。虽不算经常发生，可隔三差五的总会发生那么几次。

    沈修瞧着他这伤心模样，一时半会的都忘了自己要问什么了。只是沉默地看着他，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才好。

    “杨伯？”秦尤鼻音明显地重复了一遍，抬起头来露出了红通通湿漉漉的眼睛，又吸了吸鼻子，这才疑惑地道：“什么认出他们是一伙的？”

    项趋阳见秦尤这迷茫的模样，便开口帮忙解释道：“之前衙门的人找你们的时候，你不是在昏迷前喊了‘杨伯’这名字，指认他们是凶手了吗？大统领问的就是这个。”

    那些朝廷大臣、平民百姓、江湖草莽都非要将御锦卫推到对立面去，要跟御锦卫分个胜负，那他们便分个胜负！

    秦尤说到这里忍不住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，整个人微微颤抖着，那无意识瞪大的眼睛里头满是惊恐的神色。

    “然后，我说不过他，就……只好跟着他一起走，防止他整出什么麻烦来。却没想到，就在我们经过南路……巷子口的时候，周围突然跳出了好几个蒙面人！他们什么都没说，拿起剑就攻击！”

    “指认凶手？！”秦尤诧异地重复了一遍。忽而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，脸色猛地一变，一掀被子就想下床，吓得旁边的衙役赶忙按住了他。

    他顿时微不可查地一叹，主动开口道：“秦尤。你刚刚说，你们遇到的是蒙面人，那你是怎么认出他们是杨伯一伙人的？”

    早走晚走，总有一天都得走，也就没什么好在意的了。大不了，改天就送对方下去陪那兄弟。

    秦尤越说哭腔越明显，最后没忍住低下了头，咬紧牙关抬起袖子一股脑儿地往脸上抹，显然是在擦眼泪。

    衙役本打算减少自己的存在感，不掺和这事的。可现在瞧着秦尤这惨白的脸色，他还是默默地递了杯水过去。

    不过就是死亡，不过就是你死我亡！

    作为一个资深的御锦卫，哪怕是主要活动在皇城之内，也依旧是外人所憎恨、惧怕、厌恶的对象。

    叶殊原本是想接着问的。可看着秦尤这样子，她终究还是没将话说出口，而是选择了等上一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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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夏冬则是一脸平静地看着秦尤。既没有什么感同身受，也没有任何漫不经心。整个人平静得仿佛在看天上下雨一般，带着习以为常的淡定感。

    彼方瞧着叶殊、沈修和夏冬三人。见他们同情的同情，心软的心软，嫌弃的嫌弃，就是没有一人继续询问正事。

    夏冬想起了自己往常的做法，再看了看还在抬起袖子抹脸的秦尤。

    死人？那是常有的事。

    赢了的扬眉吐气嚣张跋扈，输了的黄泉路上痛饮孟婆汤！

    将他打量了几下后，夏冬忍不住摇了摇头。觉得对方少了股狠劲，估摸是做不到这一点了。

    夏冬从一开始的愤怒悲伤，到现在已经有些麻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