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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虽是书房，却也布置得略显奢华，华贵的摆件、讲究的各色配饰，极好地体现了书房主人的性格。书案的两边，明珠和容若父子二人相对而坐。

    “你！”那大臣指也不是，不指也不是，一口气没上来，直接晕过去了。

    最后，这场文试就这样草草结束，关注点在乐臻身上的只是一部分，不少有心人都注意到了科举，更有甚者，已然粗略猜出了皇帝的目的。

    比如索额图，比如明珠。

    “你你你，你什么你，我尊称您一声大人，大家同样在朝为官，您用手指着我，一口一个‘你’的，礼法都学狗肚子里去了？”乐臻礼貌微笑，阴阳怪气。

    皇帝……皇帝恨不得这会儿能给他配个瓜子和快乐水，众所周知，只要被骂的那个人不是自己，那这场骂战骂得越欢，看起来就越爽。

    “女子若是一直居于内宅，确实容易见识短浅。”乐臻貌似认可地看向第一个开口的大臣，没等对方反应，话锋一转，“所以，为了不做见识短浅的人，微臣选择不让自己居于内宅。”

    索额图一早便从皇帝的神色里猜出了点意思，如今看来比想象中还要有趣。他谁也没打算得罪，跟皇帝一起安心旁观便是了。

    “只注意一点。”他放下茶杯，“同那位乐大人要近些，却也不能太近。”

    “谁规定的女子一定得居于内宅呢？谁还不是个活生生的人了？谁还没长那两条腿？男子能读书习字，谁规定的女子就不行？”乐臻冷笑道，“在场这些如此贬低女子的，家中都是没有母亲姊妹、妻子女儿，干净得连个女眷都没有的和尚庙？”

    索额图看完了全程，自然是心中有数，明珠则是听纳兰容若说了全过程。

    “哦不对，恕我冒昧, 差点儿忘了您是满人，能知道这话已经不错了，哪儿还能强求您理解呢。”乐臻摆了摆手, 看似一脸诚恳地作揖道歉，转头看向另一位大臣。

    “倒是好笑得很，历朝历代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你们见得少了？”乐臻语速很快，根本不给他们插嘴的余地，“还是怕女子上朝为官做得比你们还好，谢道韫秦良玉之流比比皆是，叫你们无地自容？”

    纳兰容若就看着乐臻舌战群臣，叫这些人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，那个脾气急的大臣急得吹胡子瞪眼的，一只手指着乐臻抖啊抖：“你，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科举啊……”明珠本是没将乐臻放在眼里的，如今却恍然明白了些什么，“我儿无需在意这些，只按你的想法来便是了。”

    “又或者是词穷了？看来您的学识也不行啊。杜甫曾言‘读万卷书，行万里路。’女子居于内宅读万卷书的可不少，可见您那话根底里就不对。您这见识如此浅薄，看来是书读的不多，走的路也没多远啊。”

    只是可怜那大臣，悠悠转醒后就瞧见乐臻，险些又气晕过去。

    纳喇家，明珠的书房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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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微臣想问问这位大人，不知‘女子为官不合规矩’这话，不合的是哪门子的规矩？”她朝康熙拱了拱手，“须知这天底下的规矩都是皇上定的，皇上曾说过女子为官不合规矩吗？还是说，不符合大人您制定的规矩？”

    “呀，这就晕了啊。诸位大人莫激动，在下粗通医术，大概知道怎么救。”乐臻讶异地挑眉，上前把脉，确定心跳还在、呼吸平稳，直接上手掐人中。

    这就是传说中的……有分寸？纳兰容若想起进殿是乐臻的话，忍不住怀疑人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