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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别说在水里活捉步练师这只弱鸡，这群猛男就算骑着白鲨在乌苏江散步，步练师也不会感到惊讶。

    一旁的幼娘惊得目瞪口呆，这沈逾卿真像杂技团的猴儿，居然从房梁上倒吊了下来，险伶伶地悬在半空中：

    幼娘瑟瑟发抖，她照步练师所教，都与官兵老爷说清了原委；但看眼下这阵仗，怎么不像是要放过她二人的意思？

    幼娘可没造谣，此人确实是黑。

    “铲铲，但你明明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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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幼娘浑身一颤，循声望去，觑见一只大黑炭。

    但现在显然不是纠结大朔医疗水平的时候。

    步练师坐如针毡，默默换了个姿势。

    她可是步家嫡女，三品金印紫绶，她站着别人就不敢坐着，她坐着别人就只能跪着——哪里有被渔网捞上来的道理！

    *2：“海涌银为郭，江横玉系腰”出自杨万里《观浙江潮》。

    此时她与船娘子皆在一艘艨艟之上，旁侧里站着一排士卒，袒露上身，披发刺青，肤色偏深：步练师看了一眼这刺青制式，便认出这些都是吴江水师的精锐，每每大臣南巡，便护之于江河湖海。

    沈逾卿这问题问得好。她也非常想知道，到底为什么，自己竟然还有一命。

    步练师冷冷地一撩眼皮：“你说呢？”

    步练师恼羞成怒，但也只能憋着：

    .

    来人眉眼周正，丰神俊朗，意气风发；若不是肤色实在是黑得出奇，仿佛一块黑炭成了精，那肯定是个翩翩美少年。

    步练师可没在骂人，沈逾卿这厮就是只猴——一眨眼的功夫，沈逾卿就绕着步练师转了五六圈，活像一只过于活泼好动的陀螺；顺带着把旁人都屏退后，沈逾卿一闪身便蹿上了船楼顶端，利索地蹲在了房梁上：

    两排白牙飘到近前，幼娘小心翼翼地觑了一眼，居然是个相貌不俗的公子哥。

    ·

    .

    这暗风苦雨下，煌煌灯笼一映，居然只能看见两排白牙飘进船屋；那两排白牙一张，劈头盖脸地训起了士卒：

    沈逾卿，字钧，尚书省右丞，薄相国心腹，算是忠心耿耿一只猴。

    啧，还是这么差的质地。

    “一个个昏戳戳，脑壳不甩，锤子不摆！莫把她惹毛了，她猫家伙，两爪爪把你们个个整成猫脸！——爬开爬开。”

    “微臣，见过令公；令公，千秋无期。”

    “喔嚯，步大人，你是人是鬼噻？”

    要说从前的步练师，权柄煊赫，地位超卓，就算和五柱国之一的薄将山碰一碰，后者就算被她气得不孕不育，首尾也不敢把步练师怎么样。

    明明在钟雀门掉了脑袋！

    .

    ·

    两排白牙一理袍袖，恭恭敬敬地作了个揖：

    第3章 王对王   你折/辱我

    【注】

    ——她的脑袋居然缝上去就能用，这未免太绿色环保了些！

    步练师嫌弃地一掸脚边渔网：

    *1:大朔实行佩剑制，大臣皆是佩剑朝参，例见唐代。

    “去去去，都退下。”

    ——但现在不同了。

    沈逾卿在半空中沉思：这是哪门子的医学奇迹？

    看来这两排白牙的官阶儿确实大，吴江精锐们被骂得抬头都不敢，前后有序地滚出了船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