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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步大人，你可还记得，自己为何落狱，又因何而死？”

    薄将山收集工具人，可谓是眼光独到。步练师坐在连弘正对面，也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威压，冷冷地扼住了她的咽喉。

    步练师皱眉道：“你到底知不知道？”

    步练师颔首同意，她这倒霉也倒得太有技术含量了些，稍微一个错差都不会撞上这薄将山。

    薄将山与步练师交换了个眼神，心下了然，悠悠接口：“又恰巧撞上了我南巡。早上一分，晚上一刻，我与步大人都不至于相遇。”

    蔻红豆幽幽补充道：“令公，相国是真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这就是三朝老臣的魄力。在老人沧桑睿智的眸光下，步练师还只是个资历尚浅的小小女孩。

    步练师：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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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·

    红豆的金针暂时压住了连弘正的老年疯病，眼下神志清明的苍髯老臣，便是薄将山手里，最为智慧的一张王牌。

    “两位大人，不如这般想。”

    沈逾卿此生圆满，猴叫一声，窜上房梁。

    “要想知道是谁救了步大人，就得清楚是谁杀了步大人。”

    二，步练师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复活，而薄将山也清楚这事——啧实在是有点绕——就是说，他心中清楚，步练师自己也不知道。

    “如此说来，”步练师偏过头来，“薄相国并不知道我复活一事？”

    连弘正咳嗽一声，低哑问道：

    “神鬼之说不可信。”步练师眉头一蹙，“步家祖坟可是在京畿之地，我要死而复生也是在自家坟头，为何会出现在这乌苏江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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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薄将山眉眼一弯，他模样周正，眉眼英俊，不发病的时候，笑容居然很有如沐春风的意思：

    沈逾卿从房梁上倒挂下来：“难不成是天公作美，给了令公第二次机会？”

    她眨眼之间，心思飞转，瞬息理出了两条信息：

    薄将山笑道：“看来步大人是真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是谁安排了步练师的复活？

    薄将山双手交叉，抵住下颚，冲沈逾卿笑了笑，仿佛一位欣慰的慈父：“右丞果然机敏。”

    ——为何如此？

    ——薄将山到底给这小年轻下了什么蛊！！！

    沈逾卿一眼看透其中关窍，手脚干净地给她处理了。

    ——停。

    步练师和薄将山异口同声：“不可能。”

    把甫一复活的步练师，安排在薄将山南巡之路上，这又是何意？

    “我该知道吗？”

    步练师心里好感大增，沈逾卿真是一只好猴。

    一，薄将山并不知道她复活的内情：他是真不知道，步练师是如何复活，又是如何出现在这乌苏江边的。

    老人的声音沉稳庄重，仿佛悠然吟哦的古琴。

    她与薄将山皆为权臣，嗅觉早已敏于常人，他们一个眼神就能互通心意，彼此都嗅到了幕后推手的味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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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·

    本来口吐白沫昏过去的连弘正，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。老人气息沉凝庄严，眼神灼灼生光，像是一头壮心不已的老迈白虎，盘踞在步练师对面的太师椅上。

    这件事往大了讲，步练师可以再掉一次脑袋；这件事往小了讲，可以招得暗杀刺客来。

    朝中多祸从口出，因此权臣开/口/交/谈，个个都是谜语人。步练师在天牢蹲了太久，又掉了一次脑袋，谜语功底早已生疏，只能抬手叫停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步练师眼皮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