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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薄将山一眼看出她心中所想，态度淡然而直白：

    “姑娘所言极是。金陵乃大朔陪都，乃江南第一重地。若水情凶险，事关大朔国脉，定是舍梧州、保金陵的。”

    薄将山沉吟片刻，改变了主意，叫住了步练师：

    按照这个落雨事态计算——

    步练师表情正肃，眉尖蹙起：

    ·

    步练师倒吸一口凉气。

    薄将山回过头来，问询地抬起眉毛：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薇容，我爱你是真，信你是真，用你也是真。”

    步练师立刻听懂了：“梧州要保金陵？”

    “薇容，我去看水情，你在船上侯着。”

    金陵城。

    薄将山点头道：“如果梧州的问题，只是对抗天灾，固堤防洪，那还算简单。”

    步练师看向薄将山，眸光明亮，眼神问询：

    步练师眨了眨眼睛，她是何等聪颖的女子，立刻听出了薄将山的言外意：“你是说……”

    “湘州水监昨夜急报，老天爷是要发怒，云梦泽挡不住了。云梦泽的大水正在迅速汇进太和江，而乌苏江正是太和江的下游，乌苏江还要流经大朔的陪都——”

    “相国，洪峰将至。”

    多方势力一起盯着梧州，权贵未免过于密集；身为权力枢纽的上京，到底是有了什么变动？

    ·

    他们的田产、房屋、牛马……这些普通百姓依靠一生的东西，都会被洪水毁于一旦。朝廷虽有救济之策，不可能完全填上，到时候定是灾民遍地，饿殍盈街。

    薄家楼船书房，煌煌灯火连盏，梧州总水监向着薄将山恭敬一礼，抬手指向墙上地图：

    “若有要事，不得不立决，交给你全权定夺。”薄将山从袖中摸出一块令牌，“凭此物能直接号令吴江水师。皇权特许，先斩后奏；你来做事，我来上报。”

    梧州百姓又做错了什么？

    “上京定有大变。我留在朝中的人手，会第一时间给我急报。”薄将山低声道，“梧州大坝繁多，分散各县各处，我去外巡察，一时半会不一定回得来。消息你来等。”

    “疑人不用，用人不疑。事关万民安危，你比我更懂大义，比我更靠得住。”

    总水监告退。步练师站起，也准备出门，随薄将山一同去视察江边堤岸，和梧州各处大坝。

    打压粮价，愚弄百姓，嚣张胡氏——这些事不新鲜。但若是撞上洪汛，那就很是耐人寻味了。

    你要干什么？

    步练师眨了眨眼睛，面色有些局促，随即冷嗤一声：“薄止，我可不吃这套。”

    总水监一愕，他是地方小官，不认得步练师真容，只道这位娇丽女客慧眼如炬：

    这个“保”字，说是轻巧，实则残酷。若真到了那万不得已的时候，只能炸了梧州大坝，让梧州被淹去，保住陪都金陵城。

    步练师握着令牌，心下惊愕不已，这可是大权，薄将山怎么放心？

    步练师突然道：“慢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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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梧州怎么办？

    ·

    ·

    步练师就这德行，冷面心善，高傲别扭；脸色肯定是要摆的，但事情也肯定是会办好的。薄将山对她点了点头，拿了永安八年造，转身就要往外走。

    山雨欲来风满楼。这梧州城，必有大劫要渡。

    难不成是……？

    ——天灾，必会带来人祸；人祸，多会惹来天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