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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【注】

    有民才有官。为苍生奔走，为百姓解忧，这才是为官的本分。

    堤在人在，堤亡人亡，若是吴江泛滥，他的尸体也会东流而去。

    半山皆是缠着火油布的火把，勉勉强强地映出了江堤与人潮；在发怒咆哮的乌苏江面前，众生皆是巨象脚下的蝼蚁，战战兢兢地等待着上天的发落。

    当朝宰相，二品高官，薄相国来了！！！

    有人做官，为的是名；有人做官，为的是利。都说这官场阴暗，正是因为这追名逐利之徒，如那过江之鲫。

    狂风暴雨把梧州利县裹得密不通风，从正午起便黑沉得伸手不见五指！

    此时薄将山和梧州总水监不在梧州城。薄将山远在利县，亲自坐镇指挥利县大坝：只因这利县曾在八年前溃过堤，而它将再次面对太和江的冲击。

    周瑾难道真不知道，东宫正死盯着他，就等着他犯错？

    金陵总水监大惊失色：“荒唐！”

    急湍甚箭，猛浪若奔。

    ——但也有人做官，为的是黎民百姓。

    那会死成千上万的人！！！

    *1：“大智若愚，大巧若拙，大音希声，大象无形”出自《老子·周训》。

    “——‘若是溃堤，必自沉江河，以谢天下’。”

    暴雨瓢泼，白涛滚涌，浩浩向东。

    寂暗长夜中，一场噩梦，酝酿生成。

    这般决心，为了什么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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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滔天恶浪拥汇一处，化作万仞洪峰。这必然是载入大朔史册的一夜，只因那虔州山体崩塌，河流阻断后汹然改道，绕过了原先上游堤坝，反而朝着梧州城的乌苏湾奔袭而来！

    八年后洪魔再至，来势更加凶险，但这次却有不同——

    *2：“浊波浩浩东倾，今来古往无穷极”出自许有壬《水龙吟·过黄河》。

    他们师徒二人，都是这种大傻子。

    利县大坝直面太和江的洪峰冲击，早在八年前就已决堤过一次：当时的洪水带走了近半数的农田和人口，偌大的良田重镇，至今都没能恢复往日繁华。

    何必犯险？这梧州又不是他老家，扔了不就完事了？

    “……”总水监走近府牧身侧，附耳低声问道，“吴王这是为了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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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金陵总水监静了静。

    周瑾这般强硬的表态，是他孤注一掷的决心：

    但也有民间传说，当时临场指挥的，是青天老爷步令公显灵了……

    吴王殿下究竟是孩子心性，十五岁的小小少年，岂懂权衡利弊的道理！若是这梧州不主动分洪，到时候那大堤破碎，可是一泻千里的巨灾！

    后世史书记载，长乐十四年夏，坐镇梧州城外乌苏湾的，是尚书省右丞沈逾卿，与梧州太守陈煜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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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不分洪，守大堤？

    金陵府牧叹息一声：“这吴王说啊……”

    府牧无奈笑道：“你我为官多年，倒是忘了本分。”

    ——这个王爷，是真打算和洪水死磕到底的。

    第19章 云水怒   疯臣如是

    “劳烦公公，传我命令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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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九王爷周瑾，不愧是步令公的门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