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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步练师和薄将山连忙朝御史大夫拱手, 示意自己一定注意，下次不敢了，这动作整齐划一，还真有几分默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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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哼！

    但周瑾偏偏凑了上来：“大哥，大哥，借我帕子，我鼻涕要流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言眉的父亲言正, 前几年挂印归乡了, 眼下的御史大夫，是个比言正还要难搞的小老头。御史大夫冷冷地咳嗽了一声，如剑如刀的目光恶狠狠地刺了过来：

    众目睽睽之下，周望还有皇兄包袱，不好直接让周瑾这丢人玩意滚蛋，在袖口里摸了摸，随便打发道：“去。”

    站在朝堂相貌天花板附近的，还有朝堂小奇葩，九皇子周瑾。

    紫微城, 大明宫，宣政殿。

    步练师咬牙切齿：男人就应该开除人籍！！

    你发癫，别人说地你说天！

    周瑾是第一次参加常朝参，没受过在宣政殿殿前吹冷风的苦。此时这小奇葩哈欠连天不说，被北风一吹还打起了喷嚏，满眼都是泪花：“小王忍不住啊……啊……阿嚏——！！”

    “哇，”周瑾一边冒鼻涕泡，一边稀罕道，“大哥，你这帕子真好看。”

    ——虽然这两男的加在一起，凑不出一个正常人的脑子来。

    他目光从冕旒后探过来，声音压得又低又轻：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周望绝望地闭眼扭头，假装和这个傻子不熟。

    若说薄将山是薄家疯人院领袖，那么周望就是上京疯人院的党魁，两人疯得不相上下，疯得各有千秋，疯得相映成趣：

    步练师方才路过那宾耀门时便想吐，走到含元殿前更是变本加厉地犯恶心。她刚刚在宣政殿丹墀上站定, 整个人眼前倏然一黑，差点儿就往地上栽去——

    然而这一句没控制好音量，周遭权臣纷纷循声看了过来, 步练师登即有些后悔，随即冷着脸扭过头去：

    孕妇脾气本就不好, 步练师又心中烦恶, 对薄将山更是没什么好脸色：“起开——！”

    御史大夫气得山羊胡都翘了起来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薄将山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，从宽大袍袖下伸出手去, 微小幅度地拽了步练师一把。

    薄将山低头憋笑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太子周望咳嗽一声：你说你惹她干嘛？

    步练师怨气未消，咬着下唇，狠狠地剜了薄将山一眼。

    ——谁跟他默契！

    有一说一，步练师生得标致，连含嗔发怒都别有一番风情，薄将山一时间还真不想走，想听步练师多骂他两句才好。

    “阿嚏——！”

    “逞强。”薄将山啧了一声，“看过大夫了吗？”

    按照周皇室的祖上规矩，储君都得在尚书令的位置上坐久，目的是熟悉熟悉业务，为以后登基做准备。顶头上司既然发话，薄将山只能站了回去，打算下朝后再去招惹步练师。

    周望心里陡然一惊，他大意了！

    步练师实在是气得很, 若不是薄止那日发性，死去活来地欺负她, 她又怎么会遭这等活罪？！

    总而言之，都不是好人，不要靠近，会变得不幸。

    周望面色绝望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步练师打小就没娘，步九峦自然也不会教她，害喜是这般折磨女人的。她整个人都在轻微地发抖, 连捏着玉笏的指节都是发白的，强撑着摆出一副冷傲清高的姿态来：“……不干你事。”

    殿前失仪，成何体统！

    周望与薄将山并排站着，绛紫官袍迎风翻卷，冕旒垂珠玲珑轻响，两人皆是上京权贵里相貌最出挑的一拨，站在一起好似并排而生的芝兰玉树，大有朝堂相貌天花板的意思：

    御史大夫咳嗽一声：“吴王殿下，屏息敛声！”

    薄将山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