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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逾卿心思如电，急转一遭，恍然拍手道：“巧合。”

    把一个流浪汉看成自己死去多年的母亲，说出来步练师自己都觉得离谱：

    ——太巧了。

    ——这老疯子竟会认识，步练师的祖父，步相步九峦？

    步练师面无表情，四平八稳，这吓不到她。

    “他们是谁？又是怎么死的？在薇容几岁死的？”薄将山长眉一皱，“这块信息莫名空缺了，又是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沈逾卿沉吟片刻：“虽说三省之尊皆为丞相，但没有人这样称呼令公；这步相，该是指仙去已久的步老先生。”

    上京是最阴诡的地狱，其间涡旋着的政治风云，可容不下太多的巧合！

    “——”薄将山抬起头，“钧哥儿，你可听说过薇容的父母？”

    “百里，去查。这个老疯子的上下三代，我都要知道。”薄将山在书房里踱步一圈，随即有了决断，“——我再把‘搜神令’的好手调给你用。步九峦当年的人脉网络，务必全部调查清楚。”

    看守打开锈迹斑驳的铁锁，推开古朴沉重的大门。扑面而来一股阴湿无比的冷气，那疯子正缩在墙角之中，手里拿着一块尖利石子，往墙壁上刻着什么。

    自从科考春榜一事，步九峦的旧时好友，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：无论是主考官言正，还是副考官戚岱，或者是这个不知来头的老疯子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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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难道是母亲附在那疯子身上，特意出来吓我的么？”步练师胡思乱想道，“她肯定还在怨我，怨我杀了父亲……”

    沈逾卿奇道：“此时当务之急，不应该是科举一事么？”

    沈逾卿奇道：“相国？”

    哐啷——！

    那可是前面名相步九峦的儿子儿媳，步令公步薇容的亲生父母！

    薄将山突然啧了一声：“不对。”

    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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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明明已经不记得娘亲的模样了。

    老疯子边哭边道：

    红豆身形一动，正想出手阻止，薄将山猝地抬手，制止了红豆。

    “步相？”

    老疯子倏地回过身来，一双眼睛好比暗中鬼火，猛地扑向步练师！

    “——‘吁嗟默默兮，谁知吾之廉贞’。”步练师接口吟道，蹲下身来，“老先生，你可是有冤屈？”

    “步相，魂兮归来！步相，魂兮归来……！！！”

    “‘世溷浊而不清：蝉翼为重，千钧为轻；黄钟毁弃，瓦釜雷鸣’……”薄将山凤眼一眯，看着墙上铁钩银画，慢声吟来，不由笑道，“好一个‘谗人高张，贤士无名’！”

    薄将山看了眼猴儿，不动声色地叹气，到底是年轻人，还是匮乏经验：

    老疯子凑得极近，打量着步练师，眼神一阵闪动，最后号啕大哭起来！

    百里青默默翻了翻白眼：听君一席话，胜似一席话。

    就算步氏夫妇再怎么泯然众人，也不会不为人知到这个地步！

    沈逾卿摇头不知：“令公自幼失怙，那人当然是早没了。”

    那疯子手上一顿，却仍看着墙壁，不愿意回过头来。

    “不奇怪么？”

    步练师走近一瞧，不由得吃了一惊。这疯子手上可不是正经的刻刀，但墙面上的文字却是一派颜筋柳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