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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薄将山没有欺骗林玉嶙。

    第41章 三殿下   微臣不是

    “……老师，你怎么连，看我一眼，都不肯？”

    长身玉立, 风华翩然, 一双冷眼凛冽如星, 漠然地逼视着龙椅上的周泰。

    *1：“变白为黑兮，倒上以为下；凤皇在笯兮，鸡鹜翔舞”出自屈原《九歌·少司命》。

    空阔的紫宸殿里，回荡着帝王疯狂的吼叫：

    静、静、静。

    老太监轻声道：“薄大人到。”

    *4：“人谁不善始。尠能克厥终。休哉世上士。万载垂清风。”出自阮籍《咏怀十八首》。

    周泰被激怒了, 霍然起身, 沉声咆哮“步九峦，来杀朕！！！”

    “老师，朕杀了这么多人, 你恨不恨朕？”

    周泰的脸瞬间冷了下去，好一个天赋异禀的戏子，那张冷漠又高深的面具，瞬间扣回了他的脸上：

    他坐在龙椅之上, 以手撑额，神色冰冷。他并不年轻，眉眼沧桑, 鬓角沾霜，好一张被岁月打磨出的面孔，呈出一股老迈又内敛的英俊来。

    周泰静静地看着步九峦：

    *2：“东门黄犬，固以长悲；南阳白衣，何可复得”出自徐陵《梁贞阳侯重与王太尉书》。

    他的眼神幽幽地盯着空气中的某一点，似乎看见了一众旧人的音容笑貌。

    步九峦没答。

    没有人回答他。

    周泰胸膛起伏，气鸣自促，双眼赤红，堂堂大朔王朝的天子，狼狈得像是被人丢弃的稚儿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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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不是剑术卓绝？你不是专斩不平？朕昏庸无能，朕残暴酷虐，来杀朕, 来杀朕——！！！”

    他只是一个旧影，一个幻象, 一个天子的秘密，又怎么会说话呢？

    周泰不会做噩梦。

    有爱他的, 有恨他的；有帮过他的，有害过他的；有身首异处的，有不知所踪的……

    没人可以回答他，紫宸殿静得像是一座巨坟。

    周泰猛地偏过头去：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也许是因为林玉嶙死得太干脆、太忠烈、太高洁, 以至于他闯进了多少小人的梦中，白衣血书的君子浮在他们床头，冷冷地看着他们所剩无几的良心。

    “步九峦，你杀了自己，到底算什么本事！！！”

    这些旧人、旧事、旧梦的中间，静静地站立着一位白衣夫子。

    *3：“黄金错刀白玉装……南山晓雪玉嶙峋”出自陆游《金错刀行》。

    一道声音幽幽的，细细的，颤颤的：“……皇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