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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薄将山轻声问道：“红豆，还记得周玙的模样么？”

    但是红豆不会说。窦家满门抄斩，红颜早成枯骨，她只是一个孤魂野鬼罢了。

    “我儿，这般奔波劳累，人都瘦脱了形！”

    白有苏愣了愣，又笑了起来，假装没听见：“青儿这次来，是要娘做什么？可是想填刑部的出缺？”

    百里青拱手一礼，算是告辞，转头从小门出去。

    “中书令步练师，智算若神，茂绩以彰。朕晓汝明，春榜去齐，谲数发擿，大白天下！”

    百里青僵硬地拱手一礼：“白大人。”

    ——替她摘过鬓边花。

    这个艳绝京城的美人，竟是他素未谋面的生母；要不是薄将山亲口介绍，百里青绝不可能相信。

    “奉天承运，皇帝制曰——”

    白有苏快步走上前去，一向温婉又神秘的户部尚书，露出了罕见的动容和关切：

    “我儿——！”

    一个死去多年的女人，怎么会说出这句话呢？

    红豆低低地回道：“玙哥哥，是黑发。白马银鞍，意气风流。”

    由此，春榜一案，正式重审！

    白有苏哑了哑，讪讪收回手：“……说的也是。”

    百里青退了一步：“相国吩咐，断不可令外人知道，你我有过私下接触。”

    万里无云，烈日悬天。那些阴诡秘密，那些封尘往事，都在这灿烈的天光里，弥散成了一缕青烟。

    薄将山撩起自己的头发，像是鞠了一捧惨白的月光：

    “交给娘，娘定给你办妥。”白有苏不假思索地答应了，“青儿，天色将晚，要留下来吃顿饭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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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下官……我是为相国的命令而来。”百里青避开母亲如翦翦秋水一般的目光，低头拿出了一封秘信，“此事牵系春榜重案，请白大人务必交到令公手上。”

    他笑了起来，凉悠悠的，自嘲又凄楚：

    “……我自己都忘了，亏你还记得。”

    “吾皇万岁、万岁、万万岁！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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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百里青很尴尬地立在那里，白有苏太年轻、太美貌、太惊艳，当他的姐姐还差不多。

    “当年步薇容遇见的，怎么就不是三殿下周玙呢？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钦此！”

    是以，这声娘卡在喉咙里，半天也哼不出来。

    白有苏忍不住唤道：“青儿！”

    她看见他的眼泪，慢慢地溢出眼尾。

    ·

    却偏偏是狼犬爪底下，那个卑贱到尘埃里去的，北狄胡儿薄将山。

    ·

    步练师叩首大拜，眸光冷冽，沉声肃喝：

    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