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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周琛眉头紧蹙：

    可是他们行军半个月，连北狄正规军的照面都没打过！

    “请相国过来。”

    关西地界, 寒沙衰草，白日悬天。

    朝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补贴一下被洗劫的村落，这事儿也就盖过去了。

    薄将山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薄将山这个监军, 日子淡得出鸟来。北狄的小股掳掠势力，大朔正规军连正眼都可以不给, 直接碾过去就完事了。

    戚华容在你心里，哪里有位置呢？

    第48章 秦王薨   血蚁狂沙

    周琛思及此处，只觉得一阵气闷，成亲那天两人就说好了，只是搭伙过日子而已，彼此收着自己那份真心。

    大朔之所以悍然发兵，那是因为长城前线，遇上了北狄的正规部队！

    是以，此次北伐, 作战意图，也就是平定关西，杀一杀北狄的锐气，震慑一下西域各国：

    周琛眉宇间的阴影却愈来愈深：

    “二殿下。”

    薄将山诚恳道：“谢谢你，红豆，说得很好，下次不准再说了。”

    戚蓦尘站在原地，两人擦肩而过。

    ——北狄人到底在谋算什么？

    薄将山撩起眼皮，淡淡地觑了眼周琛，给他倒了碗酒：“这是吵嘴了？”

    ·

    “你当然不知道。你要是参与了下药，我就算要砍头，也先把你杀了。”戚蓦尘闭了闭眼，强自按下了翻涌上来的委屈，“……我进门之前，就知道的，你喜欢令公，你喜欢步薇容。”

    让胡儿知道, 我是你的爹, 你是我的儿, 儿要孝敬爹，爹给零花钱——也就差不多得了, 夷族灭国的事儿，做了也不经济实惠。

    周琛把酒提了起来：“我去找相国。”

    北伐大军走的是当年步练师西巡的路线。大军自上京附近开拔，取道关西走廊, 一路杀向漠北——这是中原王朝的一贯态度，以驱赶、防守、平定为主，多半不会打到关外的北狄王庭去：

    薄将山不得不感叹，周琛他老子娘，确实是个人物。当年淑妃娘娘不择手段，顶着天海戚氏的怒火，也要让戚蓦尘嫁进秦王府，确实有她的深谋远虑在里面的。

    周琛虽然是个沙场武将，但一身都是文人的驴脾气，他纡尊降贵来和薄将山冰释前嫌，肯定是戚小将军吹的枕边风。

    周琛沉默。

    ·

    戚蓦尘不是心属他九弟的么？周瑾那张字条，“只祈彼此身长健，同处何曾有别离”……现在都好好地收在她妆奁的第二个暗格里。

    薄将山不耐烦地撑住额头，他算是看明白了，小年轻屁事就是多，婚也结了床也上了，最后居然还在纠结对方爱不爱自己。

    戚蓦尘虽然脾气火爆，泼辣不羁，但她心眼剔透，善良温厚，既然嫁给了周琛，就肯定会对周琛好——平心而论，戚蓦尘，华珠也，能娶到她是周琛的福气。

    这倒和怂不怂没关系。北狄那个破地方, 只会长点草，也没什么资源，大朔打过去又有什么用？还补不回军费的钱呢。

    周琛没接话，灌了一大碗，末了闷闷道：“她生什么气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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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怎么现在又不一样了？倒像是我负了她。

    周琛身为关西秦王, 镇守关西多年，北狄的尿性他也清楚。这北狄每年秋高马肥之时，都会来骚扰大朔边境，抢点粮食布匹回去过冬——只要不闹得太夸张, 牵连太多的人命，单纯抢抢东西的话，根本不会闹得这么大。

    ——这不对劲。

    红豆幽幽道：“相国，你也如此。”

    亲兵凑上周琛近前，低声禀报了一番，周琛脸色沉了几分，随即吩咐道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