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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幼娘侧脸抬手一招，身后仆人次序而入，呈上清一色的兵器：

    杀一个赚一个，杀一双赚一双！

    “幼娘是特地来知会公主，沈府已经做好了死战的准备。”

    ·

    吴王府大门霍然敞开！

    周瑾急急地追了出来：“母妃！！”

    戚英身着战甲，不必下跪。她看着周泰，声音嘹亮，不卑不亢地答了：

    戚英陡地一静，面色愕然，怔怔地对上了，天子含笑的目光。

    文死谏，武死战。太微城的这群文臣，最硬的也只剩下一身骨头了，到底有什么好怕的呢？

    步练师以袖掩口，笑了起来。中书侍郎和中书舍人们面面相觑，都跟着大笑起来，其中更有鹤发白须的老夫子，不顾仪态，纵声大笑，双目饮泪。

    步练师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：“好笑么？”

    若是上京失守，帝都沦陷，北狄入城，璎珞便悬梁自缢，捍卫周皇室最后一线尊严。

    幼娘进来的时候，璎珞正命令侍女，把白绫悬在房梁上。

    戚英伸出手去，握住了周泰的手。

    “巧了，戚少帅，你与朕同路！！！”

    他大笑起来，挽弓射箭，射落了天上的飞鹄。

    以至于戚英自己都忘记了，当年在皇家围猎上，她戚英一马当先，是天子策马直追上来，把一朵石榴花簪在她的鬓角上。

    “——‘士死国，妇死节’。”璎珞冷冷地皱着眉头，“本宫虽然下嫁沈家，但仍是大朔的公主。你不必多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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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……我好像知道，沈钧那厮，为何这么喜欢你了。”

    璎珞愣了愣。

    ——吱呀！

    璎珞扭过头去，闷闷道：

    “——陛下，”戚英低声道，“北狄十万之众，上京兵力空虚，此战必不可胜。”

    “娘！娘！——”

    周泰站在门口，脸色淡漠，负手而立：

    “不是，不是，”周瑾急得直咬舌头，“儿臣是说——”

    幼娘错愕片刻，露出一个笑来，温婉又谦和：“幼娘不来和公主说这些。”

    戚英和周瑾齐齐一愕，一同转过头去。吴王府仆从率先反应过来，齐齐跪了一地：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戚英银铠披挂，铁靴霍霍，倒提长/枪，朗声怒道：“不必再拦我！！我戚家儿女，浪里白龙，哪里做过缩头乌龟？！都说北狄胡儿善战，那我戚英亲自去会会！”

    当时戚英还是个少女，心说皇上确实有匹好马，这马蹄踏得真快，都快把她心跳踩碎了。

    “爱妃，要去哪里？”

    “自是去杀胡虏！”

    “不错。”周泰笑了起来，伸出手去，“正好，我们同路。”

    戚英恨了周泰太多年，怨了周泰太多年。

    “吾皇万岁万万岁——！！！”

    戚英心中恍惚，是她恨了太久，以至于都忘记了，她戚英曾经爱过他。

    中书侍郎讪讪地收声：“哎……”

    ……哦，是了，是了。

    当时的周泰，潇洒恣意，明朗张扬，还真像一头蛟龙，能破长风万里浪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