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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步练师跪在世界中央，狼狈万分，咽若孩提。

    戚蓦尘不忍地侧过脸去。

    她不顾仪容，跌跪在地，嘶声大哭。

    “不要留下我……不要……不要留下我一个……”

    薄将山面无表情，低下头去，他听见步练师模模糊糊地在说什么，一字一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扯出来：

    少妇一拍桌案, 震得茶碗叮当：

    朔风呜咽，冷星低垂。

    步练师的胸膛急促起伏，她扶着墙壁艰难地呼吸着，被迫张开口来，喉咙发出断续的悲声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杏雨梨云, 柳亸莺娇。沈府春意盎然，花团锦簇，满园的明媚风光, 静静地衬出亭中端坐的少妇。

    “也就是说, ”少妇柔声细语道，“你们都不知道，那个天杀的寿山炉，是怎么掉在亭哥儿身上的？”

    老嬷嬷冷汗挂出了额角：“老奴岂敢……”

    只求彼此身长健，同处何曾有别离。

    贤妃死了。

    “蠢奴！！！”

    她的阿英死了。

    五年后。

    步练师剧烈地颤抖了一下，似乎终于反应了过来；她的眸光水一样地晃动了片刻，鲜明的、剧烈的、巨大的悲伤奔涌而来，潮水一样地淹没了步练师的头顶。

    她眉眼生得含娇带怯，眼神却冰冷无比，身前铺了一地的脊梁骨。

    第60章 逛那啥   那是你爹？

    戚英死了。

    如有碍，巧相违，人生禁得几分飞。

    少妇温温柔柔地打断她：“大夫人外出游历, 一年不曾归家，你便觉得是大夫人失宠了；就算亭哥儿是长子, 你们也照样怠慢——以至于我沈府少爷睡个午觉，也能被寿山炉烫着了额头！”

    老嬷嬷讪讪地挤出一个笑来：“小夫人, 我们以前就是伺候老爷的, 亭哥儿比老爷小时候还要皮呢！这男孩儿顽皮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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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少妇睁大了眼睛, 恍然大悟道：“哦，你在和我摆资历？”

    少妇轻轻一笑。

    老嬷嬷吓得满背是汗, 但又想起这小夫人，惯是好说话的软性子，便大着胆子道：“小夫人，老奴、老奴可是老爷……”

    *1：“金殿寒鸦……人间何事缁尘老”出自纳兰性德《踏莎行》。

    地上太冷了。薄将山连忙俯身把她捞起来，步练师不住地往下坠，最后拽住了他的衣袖，哭声凄厉，泪飞如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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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凛冬降至，天地萧杀。

    老迈的天子痛哭失声，哭声飞出大红的垂幔，撞进步练师的耳朵里。

    少妇玉软花柔，翠玉明珰，漫眼的风情, 通身的气派，好一个瑰姿艳逸的上京贵女。

    “你就是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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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【注】

    阿英……她的阿英……她的好阿英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