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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林慎愤愤道：“朱门酒肉臭！”

    林慎跟在窈窈身后，碎碎念叨了一路：“步妹妹，乃烟花之地，清白女儿是不能进……”

    林慎不喜欢这种珠围翠绕的美女，步窈窈可是欣赏得很。女孩子盯着美女姐姐们看了一会儿，随即用手肘激动得戳林慎：

    她带着林慎拔地而起，足尖一点上飞的檐牙，踢开了云裳楼的描红花窗。

    ……他刚刚，好像看见，相国大人了？

    窈窈也不吊他胃口：“我娘今天要去云裳楼抓吴王。”

    ·

    两人正挤在窗子上，正好平视二楼雅间。玉阶彤庭，帘幕深深，其后人影晃动，看不清贵客面容。

    文化人真做作。

    ·

    天井正中的高台上，歌莺舞燕，瑞彩翩跹，林慎哼了一声转过头去。

    窈窈眼睛一亮，抬脚就走：

    林慎连忙捂住了眼睛，嘴里又念叨起子曰圣人云来。

    林慎却毫不犹豫道：“北面最中间那一厢。”

    整个上京谁不知道吴王殿下，是何等荒唐的风流浪子。明明家里有个天姿国色的胡人老婆，却成天在那秦楼楚馆厮混，成了艺伎口中的常客。

    林慎应声抬起头，只见一翩翩红影，踩着活泼俏皮的琵琶声，飞旋着进入舞池中央。

    窈窈决定去云裳楼看热闹。

    云裳楼高阔绮丽，内设天井，外置连廊。层楼叠榭，飞阁流丹，四道辉煌灯柱垂天而下，仿佛那层叠着怒放的金莲，七七四十九个灯碗里烧着灿眼的光亮。

    窈窈恍然大悟：“哦，哦哦哦。”

    “不行，”林慎凛然道，“万一你在里面被人欺负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林慎大惊失色，又开始脸红：“这，这这这……”

    窈窈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步窈窈可没这么矫情。女孩手搭凉棚，放眼望去，云裳楼红飞翠舞，笙歌鼎沸，不愧是烟花柳巷里的业绩头名。

    窈窈鄙夷道：“装什么装？反正你们变成男人后，都是爱去的。”

    “哎，你真做作，不爱看就算了。”窈窈啧了一声，“那你帮我分辨，哪位是吴王殿下？”

    窈窈匪夷所思地看了林慎一眼，一手提住了林慎的后领。

    “喂，呆子，快看！”

    林慎竖起了耳朵，但表面上非要装成一副“君子是不好奇八卦”的清高模样。

    “让你多读点书，”林慎的折扇敲了窈窈一记，“吴王殿下何等人物，那肯定得占上上席，谁还能压王爷一头？”

    来人肤色偏深，眼瞳碧绿，一头长发灿若织金，看来是出身西域的舞姬。西域舞娘大多袒露腰肢，林慎赶紧避开眼睛：“君子岂能……”

    窈窈自幼习武，轻功卓绝，就算带着个拖油瓶，也轻盈得像是水上的飞燕。

    ·

    事也不管了，朝也不上了，气得皇帝老儿天天吃救心丸。

    步窈窈奇道：“为何？”

    要在这种条件下，凭剪影认吴王，确实有些为难人。

    林慎突然睁大了眼睛：“——”

    窈窈奇道：“又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她平生最大的爱好，便是看娘亲骂人。世人都说步令公发怒骇人，她倒是越看越喜欢，也不知是遗传了谁（自然是薄将山的奇特志趣）。

    窈窈不耐烦道：“那你回家去！”

    林慎张了张口，不知道该不该说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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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窈窈刚要回答他，林慎连忙捂住了沈亭的耳朵：“小孩子不要听！！”

    沈亭好奇道：“云裳楼是什么呀？”

    步练师忍了好几年，如今是终于忍不下去了，决定自己亲自去捉这废物点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