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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若是再缓上一些时日，说不定能找到更合适的刺客，布置一场更严密的杀局……

    他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。这里边的其中关窍，他也不甚明朗，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——

    乌弥雅沉默了。家里人确实对她很好。

    为何如此着急要杀他？甚至放下了华夷尊卑，不惜与一帮胡姬刺客妥协？

    薄将山给她台阶下：“殿下想知道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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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薄将山淡然道：“和公主殿下是一样的理由。”

    “保护九殿下——！！！”

    什么事情是朔人干不出来的？挛骶邪可汗喋血玉门关，并不是太久远的事情。

    周瑾是与她有仇吗？

    薄将山闻言笑道：“你家里人一定对你很好。”

    楼下那帮刺客舞娘，若说是淑妃雇佣的, 那也确实合乎情理。淑妃娘娘先前便是关西张氏的嫡女, 掌握着丝绸道路的胡姬贸易, 而张氏每年都会进口来大批姿容貌美的西域女奴——是以，淑妃通过这个关系, 雇佣了这一批刺客舞娘。

    她是父亲手上的明珠, 北狄子民的珠宝, 草原上最美的花朵。

    ——也就是说，这群胡姬刺客，在与淑妃的交易里，便有淑妃必须出现在云裳楼这一项。若是见不到淑妃本人，这群女刺客是不会动手的。

    乌弥雅紧抿着唇，确实如此。

    你究竟是秦王派的，还是吴王派的？

    乌弥雅并不是愚蠢的北狄女孩，立刻听出了事情的蹊跷之处：“淑妃……这么心急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周瑾利用这个关头，在无声地逼问步练师：

    乌弥雅皱眉不解道：“那为何她们会接下这一单？”

    选罢！！！

    ·

    步练师眉头一蹙，面色一沉，她已经闻到了野兽扑击前，张开血盆大口之时，暴露出的腥臊味道。

    一石二鸟。步练师的到场，不仅是个证人，还是颗棋子：

    你到底站在哪一边？

    西域太苦了，平民太穷了，这群女刺客要的是钱，搏的是命。

    但是，为何淑妃会出现在这云裳楼？

    云裳楼行刺一事，周瑾是有意引导的。他就算猜不到淑妃雇佣的是一群胡姬，也能猜到刺客就藏身在这红裳翠袖之间；所以周瑾才会让乌弥雅去步府卖惨，把步练师给请过来。

    哪有主子亲自盯着手下人干活的, 这岂不是给自己惹上一身腥？

    ——自然是请步练师亲眼见证，周琛集团买凶戕害皇嗣了！

    薄将山笑而不语。

    薄将山斜托脸颊，狭长的眸子里，饮着寒月一般清冷的光：“世上最黑暗最残忍的事，都可以浓缩在胡姬脚底的血痂里——是以, 这群胡姬女，绝对不会相信朔人。”

    “你并没有亲眼见过胡姬贸易。”

    万一淑妃转手把她们卖了呢？

    为了温饱，为了牛羊；为了父母族老，为了兄弟姐妹。

    你是要帮周琛，还是要帮我？

    请步练师做什么？

    她已经不是刁蛮任性的北狄公主了。乌弥雅用力地攥着拳头，她必须要聪明起来，聪明人才能在大朔活下去。

    乌弥雅问道：“淑妃娘娘为何在此？”

    ·

    周瑾一定做了什么事，让淑妃没办法等下去，一定要派人杀了他。

    她没有大罗神仙的本事，能够瞬间知晓这前因后果。电光石火之间，步练师只能针对当前的乱局，作出最合适的应对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