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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陆从庸无奈地抬起双手，是个投降的姿势：

    周泰的死活, 龙椅的归属。

    ·

    步练师十指交叉，撑住下颚, 光洁的额上, 全是细密的汗珠：

    他们在筹谋什么？

    是以，乌弥雅应该出现在紫宸殿；但是，她怎地又在那云裳楼？

    那小吴王妃如何会出现在云裳楼？

    “好姐姐，照顾一下咱家这蠢笨脑子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？”

    “陆公。”

    乌弥雅与薄将山，在云裳楼里会面，顶多算得上是件周皇室的绯闻。放在后宅妇人心里是塌天的丑事，但这哪里能惊得动步练师？

    “嘶，咱家出宫的时候，也没见宫里急着通传小吴王妃……”陆从庸拈着鬓角寻思，“侍奉汤药可是孝事，若是小吴王妃缺席，咱家也不会不知呀。”

    步练师看不破薄将山的举动——她百思不得其解，薄将山究竟要做什么？

    步练师看着陆从庸的眼睛：“陛下龙体抱恙，按大朔礼制，上京的皇子皇妃，都有进宫侍奉汤药义务。”

    步练师按住一个金丝糖糕，像推棋子一般推了出去：

    陆从庸明白了一些：“今天轮到小吴王妃当值？”

    没人的小路上，吴王妃的车驾，被人掉包了。真的吴王妃前去云裳楼，与薄将山会面；假的吴王妃前去紫宸殿，侍奉周泰汤药。

    “小吴王妃要是得出现在云裳楼，又要在紫宸殿出现，那只有一个可能——”

    陆从庸点头，这又如何？

    她又挪出一颗糖糕，放在不远处，遥遥地夹着那颗代表小吴王妃的糖糕：“这里是吴府。”

    “这当然不可能。”步练师笑了一声，“今早小吴王妃来找我诉苦——按照时辰和礼数，小吴王妃离开步府后，得立刻回吴王府更衣打扮，进宫侍奉陛下了。”

    步练师身在局外, 只是本能地感觉，定有一件大事要发生——而在上京能发生的，天大不过的事情，只有这么一件：

    这怎么可能？

    绕道，绕道，自然绕的是小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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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等等，等等……”

    如今上京看似风平浪静, 实则暗流汹涌，先前在云裳楼碰面的每一个权贵, 心里都怀着一个血腥味的秘密。

    也就是说，小吴王妃既在紫宸殿，又在云裳楼？

    步练师拿出一只糖糕：“这里是步府。”

    动用影不留的力量，时刻监视着紫宸殿的动静, 只是下下策而已。

    “这是小吴王妃，挛骶乌弥雅。”

    ·

    是以，无论这个阴谋是如何错综复杂，最后的走向定是龙椅的去处……步练师只能从结尾着力，先守住周泰这一关。

    陆从庸恍然：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
    最近沈府大兴土木，修缮房屋，清早便有工匠运来砖瓦木石。吴王妃的车驾肯定不能从这些东西上飞过去，是以，他们肯定得绕道。

    “……我, 看不破这个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