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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蜻蜓点水，很是克制。

    “哦。” 江晃讷讷应声，心不在焉地在纸上划了两下，过了一会儿仍然没想到思路，便偷偷抬头去瞄沈星一，想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拿手机查一查。

    沈星一低着头收拾东西，说话的时候并没看他：“以后做决定的时候，别那么任性。”

    “说这些话说的？” 沈星一问。

    剩下的一个小时里谁也没有再多话，做题讲题，一来一往，如果不是研究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，江晃甚至有种回到高中的错觉。

    江晃抬起头来，看到沈星一站在对面，一手按在桌上，一手轻描淡写地收回，窗外的光影不均匀地投在脸上，显出深邃的眉眼轮廓。

    “害怕了？不想试试我能对你做什么了？” 沈星一拎了拎江晃的领口。

    “是吗，那你能对我做什么？不就是拿作业成绩这些东西压我吗，别说得自己那么牛逼成不成。” 江晃不屑道。

    江晃不知道听明白没有，喉咙里咕哝一声，拉开门就出去了。

    他厚着脸皮张嘴：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江晃一把扯回自己的领子，狠狠地瞪了回去，却一句话也没说，不知道是不敢还是没想好。

    玻璃门晃了晃才稳下来，沈星一停下手上的动作，心里难得泛起了点波澜。

    难怪拔不开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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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没做出来就继续做，别看我。” 沈星一说。

    江晃开始慌张，不自觉地想站起来离他远点儿，刚刚有所动作，就被沈星一压着肩膀按了回去。

    没想到沈星一正好在看他，两个人的目光短兵相接，江晃顿了一下，听到对方问自己：“做出来了？”

    补习结束以后，江晃习惯性地要脚底抹油，一只脚刚迈出去，背后沈星一就叫了他一声。

    江晃嘴角勾起来点真真假假的笑：“怎么，被我说中恼羞成怒了？”

    沈星一知道江晃毛病又犯了，不想生气发火称他的意，就只淡淡地问：“这些话你跟谁学的？”

    “你对我的推测就只到这种程度？” 沈星一推开椅子走到江晃身侧，倚在桌边低头看他，目光滑过他眼角那颗小痣，又接着向下，来到喉结以后原路返回，停在了嘴唇上。

    “不想试就好好做题。” 沈星一恢复了正常的语气，用指腹点了点江晃面前的作业纸。

    接着又说：“我爷爷活了一百多岁你知道吗。”

    “江晃。” 沈星一平平静静地叫了他一声。

    “试试吧。” 沈星一再开口的时候带了点诱哄的意思。

    江晃一边看题一边奋不顾身地拔，忽然感觉面前一片阴影笼罩了过来。

    第18章 蚂蚁上树

    清脆的咔哒一声。

    江晃咬着牙道：“…… 不是，他从来不多管闲事。”

    他不情愿地站住，别过半张脸，等待对方说话。

    江晃噎了一下：“你管我。”

    沈星一不等他说什么便坐下了：“做吧。”

    沈星一的指关节撑在他虎口稍偏的位置，短短几秒钟接触，热而干燥。

    江晃同沈星一僵持了几秒钟，终于败下阵来：“行，沈星一你真行。”

    江晃好了伤疤忘了疼，沈星一态度稍有平和，他就忍不住要作死，吊儿郎当地转起了手里的笔：“你长成那样还不许别人看啊？”

    紧接着一阵浅淡的呼吸拂过他的眉间，他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，帮他按下了笔身子后头的弹簧钮。

    “不想让我管就别招惹我，” 沈星一反手敲了敲桌面，“我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。”

    也是邪了门了，他手劲并没小得那么夸张，怎么会拔不开笔帽呢？

    果然小朋友还是不经吓，张牙舞爪的样子全是装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