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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星一沉默片刻，问：“我们能谈谈么？”

    他不准备在这个问题上继续同江晃打嘴仗，转而关心起小朋友的学习问题，他拿过晚上梁言给自己的新闻学院高数小测卷，翻到江晃的那一张：“这次考试考得不好，明天上午找我补习。”

    沈星一觉得这样的情况下也没必要问江晃喜不喜欢自己了，小朋友确实如梁萱所言，还需要更多时间。

    他听江晃那边没动静，清了清嗓子道：“江晃，你还欠我一百年的哄睡，准备怎么还？”

    沈星一没注意到江晃的失神，他帮小朋友放好椅子，手搭在对方肩上，用指腹点了点江晃露在外面的脖子，意思是让他坐下。

    “念你想念的。”沈星一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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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来了。”江晃走到他对面拖椅子，故意让椅子腿在地上滑行，发出了刺耳的声音。

    联系人是连续映射。

    “你管不着。”江晃回答得迅速而干脆。

    他一张张翻着看，翻到其中一张的时候不自觉地停下了。

    沈星一无奈地打断了他的精彩表演，耐着性子问：“江晃，你要这样到什么时候？”

    沈星一没说话，半晌道：“不能有点契约精神么？”

    他没办法平静，翻了个身之后把手机从兜里拽出来，随便点开几个App又关上，想要把这个晚上剩下的时间快速消磨干净。

    “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。”江晃硬邦邦地回道。

    江晃赌气说：“我把钱赔给你。”

    江晃才不管，大摇大摆地就对着手机念了起来：“荷花池里荷花漂，公蛤蟆搂着母蛤蟆腰……”

    算是解释，不知道小朋友能不能听出来。

    江晃记得那个夏夜的香气，记得那首叫《孩子气》的歌，却不记得自己还在手忙脚乱中拍过这样一张照片。

    江晃其实不想接的，他现在看到这四个字就犯膈应，但手指放在屏幕上方，一不小心就按下了那个绿色的电话按钮。

    江晃看了一圈，不想玩游戏也不想看视频，最后打开相册开始漫无目的地浏览，他这几年没什么记录生活的兴趣，手指在屏幕上划不了几下就翻到了很久之前的照片。

    沈星一顿了顿：“我还送了梁言。”

    “是我。”听筒里传来了沈星一的声音。

    他比江晃力气大，单手就能将椅子很稳地拎起来，江晃无意间看到他袖口下面一点金属的反光，像是手表的边缘。

    他正苦苦思索的时候，屏幕上方出现了一条弹窗，提示来了语音电话。

    好在补习开始前的最后一分钟，研究间的门从外面被推开了，沈星一看到了板着脸的小朋友。

    江晃有点烦躁地问：“你又要干什么？送完女生回家就想起我来了？”

    江晃今天晚上心里有火气，本来要说几句不中听的话的，然而转念一想沈星一可能又要去找他爹告状，只好语气生硬地说：“那你要听什么？”

    江晃的胸口起伏一下，他知道沈星一又在用高数的事情来压他。

    江晃觉得那块表看着眼熟，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。

    “我现在是用助教的身份通知你，”沈星一这回没再退让，“不是跟你商量，明白么？”

    他的目光停留在师兄的身上，注意到对方的手腕上有一小片反光，是块手表。

    “高雅”两个字让沈星一产生了一些不太好的预感。

    第二天沈星一在图书馆的研究间等着江晃，他其实心里没底，因为江晃有时候太情绪化，就是个不顾后果的孩子，很有可能就直接用高数挂科跟他赌气。

    江晃有一瞬间的愣怔。

    沈星一站起身来，走到他旁边按住了他的手腕：“我来。”

    “不去。”江晃说。

    他没说去也没说不去，几秒之后说了个“哦”，然后把电话扣了。

    江晃“哼”了一声：“那我给你读点儿高雅的文学作品。”

    那是一个背影，属于那位让他初次心动的师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