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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在一色城生活时，不是没有埋头苦读的时候，但那些书与眼前的这些书是完全不一样的。

    他俯身近前，抬手揉了揉修罗脑袋，语气一如既往温润可亲：“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。来，将它拿好。等你战胜了它，你就会变得更强，不要害怕，只是几本书而已。”

    晴明举杯呷酒：“不急不急，先让她看看书好好定定心，免得脑子里总是那只白犬。我可不想与三心二意的徒弟打交道。”

    修罗嘤声败走。

    修罗深深行了一礼，准备离开时，不知出于何种心理，她扭头看向随意坐在廊下的晴明：“在您成为最强阴阳师的路上，也遭遇过磨难吗？”

    该不会是晴明公拿着异界的书，故意来戏弄她吧？

    晴明将地上书本捡起来，郑重交到修罗手中。

    晴明敦敦善诱，像仁慈的长辈，好脾气给予她选择，“不要觉得不好意思，即使选择后者也没关系哦，我会重新校正培育方法，一定会让你将铁碎牙运用的无比娴熟。”

    晴明和善微笑：“没错，只是几本书而已。比你还小的时候，这些书我就已经可以倒背如流了。”

    “您这样为难她，就不怕她中途退缩，选择更舒适的道路？”蜜虫好奇。

    蜜虫柔声道：“您这可不是一位好老师该有的作态。即使身为天才的您，当初入门时，也是由忠行大人亲自教导。她从未接触过阴阳道，您给她的那些经籍，对她来说，未免也太深奥了些。”

    “那么，你是准备选择后者，使用铁碎牙的力量吗？”

    这种枯燥无味、毫无韵律可言的书，真的是仅靠努力就能背诵下来的东西吗？

    “哦，我忘记了。你与其他半妖不同，你有犬大将留下来的铁碎牙，如果你使用了那把牙剑，借助犬大将的力量，倒是可以勉强站在他身边。”

    修罗狼狈坐在地上，声音虚弱却笃定。

    晴明喟然一笑，仰起头，清亮的褐色瞳仁望着白云浮动的天空，只觉得自在惬意极了。

    修罗颤颤抬眼：“几、几本书而已？”

    他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，熏风拂动着垂至胸前的墨色长发，白色狩衣的身影愈发散漫。

    修罗只觉得迷茫又惶恐。

    晴明指尖夹着白瓷酒盏，微微晃动，里面的酒已经空掉了。

    “变强的过程中总是充满磨难，你之所以会觉得前方困境难以逾越，就是因为你还不够强。修罗，杀生丸是天生强者，即使不磨炼自己，时间依旧会赋予他强大。你跟在他身边那么久，应该比我更了解他的为人，他从没有一刻忘记过自己的目标，不仅如此，在上进的路上，他更是不惧生死。”

    她显然是听到了之前的对话。

    晴明温柔地灌着鸡汤，“这样的他，迟早会成为最强的大妖怪，而你，如果只靠嘴巴说说，就永远也没有站在他身边的资格。所以，如果不想落得那种悲惨下场，就要更加努力了哦。”

    “不，我选择前者。”

    晴明直起身，笑得促狭，“修罗，不想学习的孩子可不是乖孩子。更何况，你不是想成为与杀生丸相配的强者吗？半妖天生就弱了妖怪一线，如果不将你身体中的两股血液修炼到极致，你永远不可能有与杀生丸并肩而立的资格。”

    不知何时，身着紫藤花丽裳的蜜虫款款而来，窸窸窣窣跪坐在他身边，柔嫩修长的手指端起细口酒瓶，为他重新斟满酒。

    “你是想说没必要看书吗？”

    “如果她选择那条道路，那我跟她的缘分也就到此为止了。”

    虽然她从没有依靠铁碎牙的意思，可看着满地的书本，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的哆嗦。

    晴明褐色瞳仁掠过修罗耷拉下来的白色犬耳，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，脸上的笑意愈发不优雅起来。

    修罗抱紧怀里书本，羞躁地面红耳赤：“……我错了，我会努力背下来的。”

    修罗心中惶惶，忍不住用最大的恶意来揣测他。

    晴明笑吟吟：“没有哦。对于天才来说，世间万法都不过信手拈来。”

    这种每个字她都认识，结果结合在一起，她就分不清到底在讲什么的书，真的是人类可以写出来的东西吗？

    修罗惊讶瞪大眼，仿佛看见了一只怪物。

    晴明露出“孺子可教”的欣慰表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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