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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山里面有很多野兽啊。”
修罗脸色不善:“你哪来的食物?人类可不是什么东西都吃得下的。”
修罗没有拒绝:“对了,我叫修罗,她叫逆发结罗,你叫什么?”
逆发结罗支支吾吾:“她的头发……想要。”
修罗:“很难吧?照顾自己的同时,还要照顾这么多孩子……”
修罗望着她的身影,没有再说不合时宜的话。
美绪真心为她们感到高兴:“你们终于找到彼此,真是太好了!”
“我没有想做坏事,我只是想跟她商量下,她把头发给我,而我帮她得到食物……”
“啊,是你。”
修罗拎着她好好训斥一番,等孩子们离开后,才问:“你为什么要去打扰她?”
“难以想象是吧?这么破旧的地方,竟然真的还生活些这么多孩子。”
“不难的。”
叮嘱完小的,美绪直起身,重新看向眼前的华服少女,笑眸温柔,盛情邀请:“找妹妹很辛苦吧?如果不介意,可以我跟我回家。这次我得到了很多食物,你们吃饱了才有力气离开。”
说着,她俯下身,对着女童细声叮嘱,“这个世道太乱了,家人一旦分离,就可能是永别。作为听话的小孩子,可不能再跟这次一样胡乱跑掉,不要让姐姐担心,知道了吗?”
即使身体被苦难浸染,命运被世道玩弄,可她们不屈的灵魂,依旧纯粹高贵,闪耀着令人瞩目的圣洁光芒。
美绪正想着,转过小路,一道纯粹灼烈的红色身影突兀地映入眼帘。
修罗被她问得一愣,低头望向逆发结罗,而逆发结罗也正一脸无辜地仰头望向她,二人四目相对,相顾无言。
她抱紧包裹,本能一惊,却在看清来人的瞬间,松了口气,砰砰作响的心跳也缓了下来。
修罗跟寺庙里的孩子们打听过,他们只知道美绪是去兵营里照顾伤者病患,因为晚上报酬会比较多,所以她通常工作一整夜。而孩子们心疼她的努力,便主动承担了其他家务,让她可以白天多休息。
身体很痛,但怀里包裹沉甸甸,这是唯一让她高兴的事情。
顿了顿,修罗默默点头。
修罗皱起眉头。
午后,逆发结罗偷偷跑到美绪休息的房间,被警觉的孩子撵了出来。
“这些东西,最起码够孩子们吃上两天的。”
正说着,一个年幼的女童张开手,冲她踉踉跄跄扑过来。
美绪被修罗惊讶的表情逗笑,笑着将孩子们呼唤出来,叫食物交给其中一个双手健全,身体素质也是最好的男孩子,让他去做饭,自己则继续道,“大家失去了父母亲人,甚至连健康都失去了,因为遭遇相同,大家聚在一起,才得以在残酷的战争中继续活下来。”
美绪语气温柔,神情却极为坚定,“大家都是懂事的好孩子,因为有他们在身边,我才有努力活下去的动力。”
逆发结罗刚要反驳“她才不是我姐姐”,就被修罗不轻不重地掐住脑壳,无声的威胁,让她咽下了已经到了嘴巴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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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是一群好孩子。
见到熟悉的同性,美绪高兴了一瞬,很快又担忧起来,“你不是有些事情要做吗?怎么跑到这里来了?这里距离酒井大人的兵营很近……”
“知道了。”闷声回答,逆发结罗气鼓鼓的,嘴巴瘪得能挂油壶。
桔梗是这样,如今遇到的美绪,也是这样。
两人边走边聊,不多时,就顺着长满荒草和青苔的林间台阶,来到一间毁于战火的破败寺庙。
修罗晃神间,美绪已经被孩子们赶着去休息。
美绪:“美绪,我叫美绪。”
美绪蹲下身,将她揽在怀里,手掌温柔地一下一下抚着女童头发。
说着,她瞧到红衣羽织少女身边多了一个可爱的女童,一瞬间,她仿佛想明白了什么,冲修罗温柔地笑:“啊,你是来找她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