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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嗯？”卿冬喝了口豆浆，胃在逐渐冰冷的清晨中头一次暖和了起来。

    男子笑了笑，和她过了检票口。

    卿冬还是不太懂，但他知道自己没有爸爸妈妈了，那似乎就是没有家了。他也没有家，所以觉得无法帮助景郁，他并不能把家借给他，也分享不了家的温暖。他也没有家了。

    卿冬握了握水杯，里面的水几天都没换过，虽然他也没喝。那水杯不再是热腾腾的，连暖手都做不到。

    甜蜜蜜的热恋着，如同上帝砸了个天大的礼物给他。他恍惚极了，每天都生怕这个礼物叫做黄粱一梦 。女朋友也看出了他的不安心，调侃了几次，但每次调侃完后，都会吻吻他的唇角，摸摸他的脸，以示安抚。章阳阳会吻上她的手，凑到她耳畔边，说句我爱你。

    *

    回复：家是个温暖的港湾，是个饭香肆意的地方，有人为你遮天辟地，你也为人献出怀抱。他们是你的父母，是你的伴侣和孩子，是你的亲人，或是别的。他们为你，你为他们。互相付出时，爱在出现。

    片刻，一位中年男子疾步走到她身边，低声嘱咐着注意事项。

    一个小时后，男子带着女生往检票口的方向去。他见女生心情似乎还是不好，想了想，也是说不出其他的话了，于是隔着帽子摸了摸女生的头，然后轻轻将她推着往前走。

    “那你要回去吗？现在还没有那么快登机。”男子看了眼手表，不怎么在意似的道。

    女生打断了他，“郁郁怎么办？就让他留在这儿吗？”

    机场候机厅里，一个女生扎着漂亮的马尾，带着医用口罩，旁边的行李只有一个小型挎包。她端端正正地坐着，眉眼中透露出焦急。

    卿冬面前是一台笔记本电脑，屏幕亮着，灯光打在他的脸上，因为雨天的关系，天比较暗，宿舍里也没开灯，所以效果比较明显，灯光柔和了些许紧绷的脸庞。电脑是搜索界面：什么是家？

    酒店也没订成，出租车也没叫成。景郁觉得这通电话糟糕透了。他关掉了手机，摊坐在沙发上，久久没有动静。

    章阳阳抽出他的杯子拿去清理，回来时看卿冬吃了两个包子，缓了口气。他把杯子放在卿冬桌子上，又拉过一张椅子坐下问：“聊聊？”

    景郁听了脑袋一空，尴尬应到：“啊……好，也行。”应完便快速挂了电话。

    到头来什么招数都没用上。女朋友主动告白，没多久又见到了女朋友的家长，一切都显得十分顺利。两人也甜

    “就……你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？”章阳阳想了好几天，愣是琢磨不出来，他当初想怎么告白的时候都没有这么……好吧，还是比这更刻苦亿点点的。

    女生脸色变幻莫测，“我们不能这样做，他会崩溃的……我们不能丢下他。”

    连着几天，卿冬都没有吃早餐。章阳阳起初看着不说，后来打了饭堂全部的样式摆在他面前，皱眉道：“吃点儿？”

    女生的步子顿了顿，回头道：“如果我这辈子有最后悔的事……算了，那太多了。”

    女生看着外面逐渐晴朗的天气，反而戴上了外套上的帽子，保持沉默。

    “……我会跟你走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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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*

    男子抿了抿嘴，继而道：“当然。”

    男子默默松了口气，安慰道：“你要相信他，他会比我们想象的坚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