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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穿着他的外套，坐在板凳上瑟瑟发抖，少年背脊笔直，一声不吭地拿着各种工具忙前忙后。

    段昂去卫生间刷牙，冷水往脸上泼了几把，走到客厅茶几边，弯腰从底下拿出一盒泡面。

    他直接拎了进去，随意地一放，拿了条干毛巾擦擦头就躺下睡了。

    纪因想起还没来得及还给段昂的衣服，又看了看他一直紧闭着的房门，忍不住好奇问：“姨妈，段昂怎么总是那么晚回来呀？”

    做完这些，纪因回到房间写今天的家庭作业。

    苏秀云是出来喝水的，正拿着水壶往被子里倒。

    倒了几滴洗衣液，把段昂的那件外套放进去洗。

    纪因把洗干净的碗筷擦干，又一个个摆到架子上，做完这一切她本该是回到房间去学习的。

    咕咚咕咚水声中，她打了个哈欠，语气里有几分轻嘲：“他啊，无父无母，就一个孤儿，可不是成天在外面瞎玩鬼混吗。”

    她想起前几天那个寒冷的晚上。

    段昂想了想，记起今天似乎是星期天。

    正疑惑着，就听到房间里传出几声咳嗽声。

    凌晨两点多，段昂从网吧出来，冷风扑面而来，夹杂着零星几滴雨点。

    就一件衣服，不好用洗衣机，她只能选择手洗。

    可她想起了前几天热水器坏了的时候，是他帮了她，姨妈的话同时回响在耳边。

    路上雨势渐大，风吹得树枝发出哗哗声响，等回到家，他身上的衣服都被淋湿了。

    说完喝了水，把杯子倒扣着放桌上，又转身进屋了。

    纪因吃完了饭，把碗筷拿到厨房洗的时候，就看见垃圾桶里压根没吃多少的泡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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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吃了没两口，他就把塑料叉子往里一丢，扔到了厨房的垃圾桶里。

    她还以为他又一个晚上没有回来呢。

    纪因知道是姨妈下班回来了。

    纪因坐在饭桌前，见到他从房间里出来，整个人也是一愣。

    她学到快十二点，放下笔揉了揉眼睛，站起来去外面的卫生间洗漱。

    纪因愣怔地站在原地。

    收拾好之后，苏秀云刚好从卧室出来接水喝。

    水冷得刺骨，冬天的衣服打湿了之后更加重了，她使了很大力气，一双手拧得通红才拧干挂到阳台那儿的衣架上。

    *

    段昂拧动门把手，摸到了上面挂着的纸袋子，低头一看，是他的那件黑色夹克。

    昨晚淋了雨，段昂现在头有点晕，嗓子也开始疼起来，因此对面前的这碗泡面也提不上多少胃口。

    这一觉睡得沉，到第二天快中午时才醒，房子里静悄悄的，他以为家里没人，套了件卫衣就走出去。

    十点多钟，外面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，又过了没几分钟，客厅里响起婆媳剧的声音。

    尽管之前隐约有点猜想，可是“孤儿”这个词听人直白说出来，心里仍旧有点不太好受。

    气温比白天时低很多。

    纪因小心翼翼地往他那儿瞄了一眼，他嘴角有丝淤青，一看就知道是打过架的。

    他房间的那扇门一直关着，她完全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在家，又什么时候不在。

    纪因把那件黑色夹克叠好，放进一个纸袋子里，挂到他房门口的把手上。

    然后意外看到了在客厅里吃饭的纪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