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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回到苦竹山时，恰好是晚上，月明稀星，晚风轻拂。

    斐玉尘扫了眼架子上一模一样的十多个面具，抽了抽嘴角。

    不愧是二长老口中的花灯会，虽说距离有那么一点远，但属实热闹。

    出来也有一盏茶的时间，迟迟没有得到清远的回应。斐玉尘一边头疼一边又暗自窃喜，虽说不明白喜从哪来，但是心底就是高兴。因而时而愁容满面，时而喜上眉梢。

    斐玉尘摸了摸鼻子，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。

    什么公子少爷老爷夫人的，再说上几句漂亮话，总能推销出去点东西。

    清远被夸得一愣一愣的，红着脸点头应了。

    斐玉尘摇了摇头，强忍着疼回：“没，没事。”然后转过头同君墨白要承诺：“师尊答应了，可不能反悔啊。”

    街道两旁林林总总摆了不少摊，两人路过时那些小贩就吆喝上一句，专挑看着有钱的喊。

    斐玉尘呡了呡唇角，催促道：“那师弟可要快点来啊。”可得快点，我好脱身。

    斐玉尘边将绳子系在脑后边问：“师尊也戴吗？”

    “那为何？”

    “师兄先去，我晚点来。”隔着门板，声音听起来不大真切。

    原以为要劝说上一翻，因而君墨白开口时斐玉尘也没仔细听，张口就劝道：“二师伯说那花灯可好看了，弟子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花灯，师尊你……”话说了一半，脑子转了转。

    一直到戌时三刻，君墨白才慢悠悠回了苦竹山。斐玉尘赶忙将外套一批，摸着黑进了清远院子，隔着门板喊：“师弟，师弟。看花灯了。”

    斐玉尘点了点头，然后提议道：“去年我听二师伯说山下每年到了这几天都会办灯会，师尊要一起去看看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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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不。”

    君墨白扫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君墨微看了他一眼道：“明日，你俩先好好休息一晚。”

    “师尊，我们什么时候回去？”落座后斐玉尘张口就问。

    面具戴上后，斐玉尘上下调了调，然后厚颜无耻道：“师尊，好看吗？”

    君墨白扫了他一眼，下意识就要拒绝。恰好清远往这边挪了挪，衣角落入视野。联想到之前斐玉尘似乎也是这样提议，然后……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于是不负众望地咬了舌头，吃痛地捂住嘴，两只眼隔着水雾盯着君墨白。

    于是君墨白干脆道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君墨白往前走了几步，最后停在一个面具摊前。伸手挑了个狐脸面具，对着斐玉尘比划了两下。然后掏出碎银子递给小贩道：“不用找了。”

    花灯会上的东西比平日里贵上许多，一个晚上运气好的能赚上三月的份钱，运气不好一晚上也能顶十多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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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说完又絮絮叨叨交代了几次，这才转过身去寻君墨白。

    闹了一阵后，斐玉尘揣着手小心地往君墨白旁边挪了挪，余光瞥见他没反应，又挪了挪，然后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。

    君墨白拿过面具直接盖在斐玉尘脸上，正好盖住上半张脸，淡声道：“戴上。”

    君墨白捏着茶杯，看着两个弟子，一个张着嘴说着好词好句，另一个红着脸点头，实在是有些憨。

    待斐玉尘出了院子，背影消失在拐角。正对着院门的窗被人用外力推开，窗口处露出一抹蓝绿色衣角。

    因而一个两个叫得那叫一个好听。

    斐玉尘：“……”我感觉我脸更好看。

    “面具好看。”

    整个城里挂满灯笼不说，抬起头还能看到数百盏孔明灯，且随着时间的推进，孔明灯数量是只多不少。

    君墨白去大长老处说话，斐玉尘摸着下巴躺在院里的竹躺椅上数星星。

    一个面具顶天也才十几文钱，小贩眉开眼笑地接过银子，喜滋滋道：“公子好眼光，这面具一看就和这位公子很搭。”

    “师兄，你没事吧。”清远问。

    刚刚君墨白似乎答应了？是答应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