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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又说:“知你怕苦,我特地在药里加了夜昙菩提根,去了味道,你尝不出味道是正常的。”
没有味道的药早在年后就停了,没用的药喝多了也只是徒增希望。
月,红而妖娆。
君墨白将人往怀里带了带,准备起身回屋。揽在腰间的手被斐玉尘按住,就听他说:“我想再看一会,师尊。”声音轻轻,仿佛在撒娇,实际上是他精力有限,差不多又该睡了。
他还说:“师兄他们都去找清远了,很快就能将人带回来,你别担心。”
六月,荷花开,他们没能如期成亲,而清远仍旧不知所终。
十一月,腊梅开花了,今年没有下雪。
君墨白常常抓着斐玉尘的手安慰他。
君墨白日日守在他的床边,给他喂药,擦身子。
三百多年,那样的长。
这场病来得怪异,好的突然。
斐玉尘窝在君墨白怀里躺在竹躺椅上晒太阳,风拂过发稍,微凉。
每日如此,一个问,一个拒绝,然后不再多言。
随着时间流逝,斐玉尘越发的嗜睡,往往一睡就入梦,梦里经常一片空白,偌大天地,除了白便剩白。
斐玉尘病了,病得下不来床。去找清远的计划只能推后。
君墨白说了那么多,全都是好消息。可他的眉头却越皱越紧,人也越发的疲惫。
药停以后,君墨白便趁着斐玉尘熟睡时给他体内运送灵力,时间长,需求大,又没时间调理,因而君墨白比先前虚弱了不少。
随着醒着的时间减少,二人也不多说一些没什么实际作用的废话,往往互相窝在一起,说些君墨白从前故事。
斐玉尘这病来得奇怪,从十月底一直病到了第二年六月都不见好。
但君墨白的人生在遇到斐玉尘之前都是中规中矩,想要找出有趣的事,只能从脑子里深深地挖。
于是斐玉尘就点点头让他说些其他有趣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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君墨白伸手替他理了理散在脑后的发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师兄,我回来了,师尊呢?”一头乱发的清远趴在门上看着屋里人如是道。
那药又黑又浓,看着就很苦,斐玉尘却闻不到味也尝不出个酸甜苦涩。
或欣喜、或悲伤、或无力、或痛苦,砸得斐玉尘脑袋疼。
七月的时候,他每天只醒堪堪半个时辰,经常睁开眼就去找床边人。
如此又过半月,斐玉尘突然好了。
他说:“灵月潭几千年灵力被你一次性吸收,你年岁小,吃不消,这是正常的。过两天就好了。”
将近一年的折腾,斐玉尘倒没怎么瘦,君墨白却是清减了不少。
君墨白的动作顿了顿,抬手招出一床毛绒被褥,盖好后又躺了回去。
还没等查出个所以然来,这天夜里君墨白院子却是来了人。
斐玉尘想听失忆前的事,君墨白便笑着揉他脑袋说:“等成亲了,你要是还没想起来,到时候我再同你说。”
捂在耳边的双手挣扎着往上,一把抓住发根,狰狞着抬头看天。
“今年的梅花是香的。”斐玉尘伸手卷了卷君墨白落在腰侧的墨发,轻声道。
风起,花散,有些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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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音透过指尖,穿过耳膜,落在耳内。
然后,斐玉尘醒了。
大到渡劫破阵,小到看花喝茶。
风将腊梅花吹起,花瓣随风,一瓣叠一瓣,远远瞧去倒真像是下了一场大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