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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怎么天天都集训，老大是不是疯了。”

    晚上集训并不意外，只是这一次毫无征兆，游林远已经在集训场等着他们了。

    “来，内八，脚尖点地，像这样就刹住了。”

    青欢看他那样就想笑，“你怕什么，你一男的，还怕摔吗？放松点，你攥得我的手都痛了。来，我拉着你就可以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咋知道，你问他去。”

    夜空苍凉，星星点点密布在顶头，水晶帘子一般铺在天际。她那双温暖的手正捂着他的脸，明亮的眸子认真地注视着他。林远有些呆了，他不知所措地坐在那里。

    那是她第一次意识清醒吻他，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接吻，也是最后一次。

    这座城市到处都有她的影子，叫他如何忘得了，舍弃得了。他放弃了出国留学的机会，就像他当初放弃了上985大学一样，他也不知道自己留在这里做什么。这样的坚守，到最后只剩下一片虚无。

    “哪有你那么好，临时出任务，快收队了。”

    他经不起她这样深情的注视，她一认真，他不是六神无主胡思乱想，就是脑子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他切换到聊天群，打了几个字出去。

    他的心脏跳得厉害，时间在他脑袋空白的那个时候真的静止了，全世界真的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。

    “你看，老大又沉着脸，他最近到底是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可是谁知道她滑出两步之后，就一手撒开，自己溜走了。

    他惊魂未定，后面的青欢突然拍了一下他的肩膀，他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青欢将他的脸掰了过来，仔仔细细地看着。

    他不是怕自己摔倒，而是怕她被自己拖累，所以才那样小心翼翼。

    “我教你吧，你这都不会，很丢脸。”

    过了许久，手机有了动静，“WMCH男团”群的消息一条一条地冒了出来。

    记忆在脑海里穿梭，任凭它慢慢地将自己啃噬。汗珠一点一点地从脸上滑了下来，扑到地上消失得无影无踪，他在这个旱冰场上毫无节制地快速来回滑动，虚无得只像个幻影。

    她拉着他的手缓缓地滑开，他将她拉得很紧，他本能地盯着自己脚下的旱冰鞋，机械地跟着她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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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最后，他躺在滑冰场上，看着天空，今晚一颗星星也没有。

    她想将他拉起来，可是她根本没有那个力气帮助他，林远怕她摔倒，自己勉强撑了起来。

    她明知道林远放不下她，故意这样说。

    那一吻钻进他的生命里，永远无法拔除了。

    “起来啊。”青欢一把将他拉了起来，他还没有准备好，顺势扑了出去，十分狼狈，差点五体投地。

    刚要收队的几个人，看到这条消息都傻了眼，这大晚上的集什么训，所有人都叫苦不迭。大家只好把车开回了检察院，匆匆忙忙换了衣服回到集训场。

    他愣愣地看着她的唇向他贴了过来，轻轻软软的，香香甜甜的。

    青欢异常兴奋地往旱冰场去，可是林远却有些为难，因为他从来没有玩过那玩意，这回真的该舍命了。他在场边穿上鞋后，就一直坐在那张椅子上。

    也许只有身体累了，心才不会那么累。

    游林远看着手机屏幕的消息一条一条地滚出来，他解了锁。他打开通讯录，里面的备注还有“青欢”二字，只是这个号码，好几年前就已经打不通了。

    “老大呢？他不是被你拉过去了？有他撑场面还不够？”

    “兄弟几个，怎么都还没过来？”

    他倒吸了口气，在她面前，把自己的形象毁得一干二净。

    林远突然失去平衡前俯后仰，想赶紧抓着旁边的栏杆，但是脚不听使唤，早在他抓到栏杆之前已经冲了过去，狠狠地撞在了墙上，一股强烈的痛刺激着他的神经。

    “所有人，老地方，集训。”

    他自认为自己很多事情都能做得很好，唯有这一件，他从没接触过。

    夜空上无论星光再怎么璀璨，都不及她耀眼。夜幕下的她再也没说一句话，如水的眼神就这样融在他的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