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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将注意力拉回，夏爷爷站在桌案前，四周墙面上全是镂空雕花的书架，一本本书籍整齐摆放在上面，小格子里安置了一切花瓶、玉器等装饰品。

    老爷子不免有些惊讶，背着手，弓着腰，看在周也的一举一动。

    两人的关系好像又回到了寄住在夏云家前的模样，只是一层简单的同学关系。

    听见有人进来，老爷子将手中的毛笔停下，抬头眯眼望着进来的周也，招手笑道：“小也回来了！来来，过来，练过毛笔字吗？”

    周也在灵域那是气运之子、天纵奇才，股子里的那股傲气不可能随着地域的改变而随之消失。他转眼看了眼夏云，神情已然不在像那时那般无措。

    一旁的夏云，夹菜的手一颤，筷子上的菜险些掉进面前的汤里。

    须臾，周也将笔放下，习惯性的将纸从镇纸下抽出，拿到面前吹了吹，然后递到夏爷爷面前。道：“有段日子没写过了，写的不好。”

    “练过一些。”周也回道老爷子刚才的问题。

    “小也，市上马上要举办一场青少年书法大赛，一等奖有五千元的奖金，你要是能拿到一等奖，就可以不用在老爷子我这里辛苦打工了，到时候你妈妈也不会再不准你爸不给你零用钱了。怎么样，有兴趣参加吗？”夏爷爷突然开口问道。

    周也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写这几个字，明明只是让随手写点什么，那一瞬，他脑海里唯一想到的竟就是这句话。

    周也拿着笔帘替老爷子将它安放在书案上，转头看了眼桌上镇纸下压的宣纸，心中感叹道：不愧是书法界的大家，这字气势磅礴、龙飞凤舞，难怪父亲也舍得花高价来收买。

    周也最终选择了松开他的手，只是低眸看着眼前这个一身泥灰的白衣少年，他没忍住，又轻轻用手拍了拍那头上的花泥。

    夏云坐在一旁埋头吃饭，听见爷爷夸周也一句，他就抬起头笑着附和一句，而后继续低头吃饭。夏爷爷看不出其中的变化，但一旁的周也却看得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看着他一副为难的样子，似乎这个问题很难回答。但周也的心中似是已有了答案，想到这，他心里咯噔一下仿佛心脏突然被人摔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老爷子双手接过宣纸，拿在手中仔细端详了一番，惊呼道：“你这字可不像是简单的练过一些而已呀！这至少也得有十几年用毛笔的习惯才行。”

    从顾祁隆家到夏云家，两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并排走在一起。夏云好像刻意放缓脚步，只为落在周也身后。

    “身着白衣，心有云也。”

    回到家后，两人装作一脸无事，周也将笔帘送到夏爷爷的书房，夏云没有跟去，而是独自上了二楼。听见那声轻音的关门声，站在书房里的周也知道他已经回房间了。

    横平竖直，笔锋犀利，这绝不是简单的练过而已，而是长期写毛笔字就养成的习惯。

    他感觉，夏云在刻意疏远他。

    黄白的纸面上，被墨侵染出几个字。

    自从看了周也的字，夏爷爷脸上的笑容就再掩藏不住了。直到中午吃饭，老爷子也是一直在夸奖周也。

    周也无措地将手收回，觉得自己方才的问题好像有点太自作多情了，他用手摸了摸鼻尖，“走吧，先回去。”

    小区外的榕树挡住了秋日最后一缕阳光，阴凉的人行道上没有其他行人，除了两个穿着一中校服的少年一前一后地走在上面。看着既像是两个陌生人，又像是两个闹了别扭的朋友。

    那个年纪的少年，朋友之间闹矛盾后，总是不愿意让别人察觉的。

    “我参加。”还未等夏云说完，周也便抢道。

    听见这话的，周也下意识地往夏云的方向瞟去，他依旧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，“这是个好机会，多拿一些奖对以后升学也是有帮助的。”

    拿到一等奖的五千元，意思就是周也可以回自己家住了。

    灵域中，但凡是会读书写字的人，都用的是毛笔。周也虽没有刻意的去练过自己的字，但他的字迹一直在师门都是出名的漂亮，就连师父也常夸他“字如其人”。

    周也提笔写字的动作一看便知不是新手，压纸、扶袖一系列的动作，就像平日写字就是这样的习惯一样。

    周也再也没有多想，一手提着笔帘，一手插在外套兜里，走得也是格外的轻松淡定。

    夏云也停下脚步，低着头，似乎不敢看他，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周也，对不起。”夏云的声音不大，却直穿了周也的心。

    他伸手轻轻地拍落夏云头上的泥土，动作格外小心，就像是在拂去那落上花泥的白兰。

    听见周也说练过，老爷子一下来了兴致，将手中的毛笔递给他，道：“来，写一个让老头我看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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