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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可暗门打开的瞬间，里面返出来的光照射得人眼生疼。

    “这些是师父早年留下的。”

    瑾夭摇了摇头，将那种异样压了压，从陆肖旁边走过去，随意地扔出一句话来：“若是喜欢，可以都搬走。”

    陆肖自然是见过不少天材地宝的。只是在他心中夭夭是清冷仙子般的人物，忽然见她这般财大气粗，一时有些发怔。

    他学着瑾夭的动作，将暗门关了，迈步回了卧房。再对上瑾夭的眸色时，面上又扬起灿烂的笑，插科打诨中将心底的酸涩都藏了起来。

    陆肖唇角溢出一抹苦笑，眸色黯淡了下去。

    倒是没想到自己还有让人“一掷千金”的本事，便是京中的第一花魁，一夜春宵也值不了这里一半的钱吧。

    至于她自己，就更不用这些陪葬了。累赘不说，还可能会在多年后被人挖坟掘墓，死都不得安宁。

    陆肖看到那一屋子的金银玉石、珍奇珠宝，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，竟是‘夭夭的身份怕不一般的高贵’。

    然而，这么多的昂贵珍品，居然会被主人扔在这里生灰。

    夭夭曾说过十五日，他只以为是虚数，却没想夭夭还认真记着。

    他没有去计算这一屋子的钱财，脑中只反复浮现着夭夭说的‘几日后你离开时’，明明只是语调清冷的一句话，却比毒发还来得更疼。

    她随意地扔出一句话，抬脚便朝着院子里走去。

    “你过来。”

    而后却又坐在不远处，一个劲儿地瞧，似乎怎么都看不够。

    瑾夭缓步走进去，伸手随意取了一件价值连城的玉器在手中把玩，神色不见丝毫在意，语气也轻轻缓缓，“这些我留着无用。几日后你离开时，随意带走吧。”

    瑾夭将玉器放回原处，拿帕子擦了擦手，视线落在陆肖身上，回忆起他肩膀上的红肿伤口，是为了把买给她那堆东西运回来；他腿上的伤，是在昏厥前搬她回房间，还有更早一些时……

    陆肖似是真的将这事抛到了脑后，每日将琐事都处理得极为妥当，若不是顾忌着男女大防，都恨不得连穿衣脱鞋都帮着夭夭一起做了。

    屋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，烛火闪了闪，瑾夭的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。

    日子倒是一天天过了，陆肖日渐勤勉，笑容也整日灿烂，话愈发多了起来。有时坐在瑾夭旁边，能自己叨叨一个多时辰，都要等到瑾夭冷着脸训一句闭嘴，才能勉强停下来。

    挖那么大的坑实在麻烦。

    陆肖的视线跟着她出了屋子，心头翻江倒海，眸中满是复杂。

    她只是寻常的语调，像是赠送了一件最不起眼的物件。

    这人的饭菜做得很香，她看着也算顺眼，正好可以全部送给他。

    陆肖看了看满箱的金银，又抬头看向神色冷淡的夭夭，思绪竟朝着奇怪的方向去了。

    瑾夭倒没有什么不适应的，每日惫懒得很，只有吃饭时眸子能稍微亮上一亮，其余时候都恨不得拿本书找地方一躺。

    五年前，她是想着全部拿给师父陪葬。

    她一面想着，心里又涌起那种奇怪的感觉，很是陌生又古怪。

    瑾夭将视线不远不近地放过去，看了一眼暗室中堆成山的金银珠宝，倒是想起一身白衣的师父来。

    瑾夭并不是推脱谦辞，这些世人万般渴求的宝物与她并无用处。她又不打算离开断崖，这些金银之物也就和废土一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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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陆肖一愣，但还是亦步亦趋地跟上。

    少女的手指白净纤细，指尖似是透着莹莹的光，将那透亮莹润的玉器握在手中时，衬着那屋外的月光，像极了一副精心勾勒的画卷，美得让人屏息。

    只是师父生前也不喜欢这些，再说……

    瑾夭打着哈欠，毫不留恋地走了。

    他从京城而来，知道眼前这些随意取出一样，都是那些小门小户打破头也抢不到的传家宝。

    瑾夭带着他一路去了侧屋，伸手打开了一道暗门。侧屋并无烛火点缀，只开了一扇窗，让悠悠的月光能照进来。

    陆肖下意识将瑾夭护在身后，眯起眼睛查看。可这一看，他便愣住了，怔怔地回头看向瑾夭，眼神中满是茫然。

    至于陆肖笑嘻嘻地说那些混不吝的话，她只捡着有趣的回上一两句，其余的都充耳不闻，当是夏日鸣蝉一般对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