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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燃烧的香味道并不算好闻，甚至有几分刺鼻。

    这二十年就像是走在奈何桥边，稍有不慎便会亡魂拽进地狱，万劫不复。

    陆肖却深吸了一口，合上眼睛将那味道认真地品味。

    那根香在陆肖的指尖转了一圈，最后重新放回栅栏上。他倚着栅栏，视线落在那只狗身上则便冰冷下来。

    等他再睁开眸子，看向那只狗的时候，无需伪装的眼神，已经透出淡淡的杀气。他扯着嘴角笑起来，唇瓣微动：“不识好歹。”

    那声音极轻，却吓得那狗夹着尾巴趴到地上，不敢再动。

    “一年半前，大雪封山，我救它于狼爪之下。它嗷嗷待哺、奄奄一息。”

    但是这个味道可以遮盖狗身上的血腥味，让密林中的野兽暂时不会攻击它。

    少女的肩上披着一件深色外衣，却更显得肤白胜雪、眉目如画。她从旁边走过去，衣摆随风微动，竟恍如散落的清冷月光，似乎下一刻就会踏风而去，消失在污浊的人间。

    卧房的门开了一下，又虚掩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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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陆肖丝毫不意外，目送着那只狗跑远，敛了唇角的笑意，眼神仍旧冰凉。

    然而……

    他盯着那只在杀气下瑟瑟发抖的狗，眸色更幽暗了几分，却只是弯唇笑，只是潋滟眸光如今像是淬了毒，视线缓慢地在那只狗划过。

    若不是怕夭夭不喜，那只狗哪有命跑回密林。

    瑾夭抬手将燃烧的香别在栅栏之上，最后看了院外的狗一眼，目光沉静，与往日看林间花鸟的眼神并无不同。

    明月高悬。

    他仰头看着皎洁的月色，深吸了一口气，抬手搓了搓脸，却怎么都没办法压下心底躁动的不安惶恐。

    陆肖心里已经隐隐猜到夭夭的决定了，抿紧了唇，凝望着她，却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不安惶恐。

    猛烈的犬吠打断了他的思绪，陆肖运了内力，手腕一转，便有一刻小石子飞了出去。

    陆肖心头忽然涌起不安，下意识想要开口唤她，却在张嘴的瞬间哑了声音，眼睁睁看着她从自己面前走过去。

    但是，他从未怕过，便是死到临头，也总是冷静自持。

    只一下正中穴道，院外的狗急得直转圈，却怎么都叫不出来了。

    夭夭呀……

    “汪汪汪汪！”

    原本只想过常人的日子，后来又想要试试感情，再后来不必死于毒药了，他竟又想要长长久久的陪伴。

    得了夭夭的救命之恩，竟会为了野狗跑出去。夭夭找了它一天一夜，受了那般辛苦疼痛。但是它不仅没有感恩戴德，还将错就错，如今竟还有脸回来……

    陆肖想到这里，忽然又看了一眼在院外打滚的小狗，眸色一闪，便想明白了其中的症结。

    陆肖想通了这层，心底涌起些酸胀苦涩，一时心情复杂无比。

    陆肖转头看了一眼仍燃着烛光的卧房，知道夭夭是在给自己留灯，心底一软，随后又涌起无尽的酸涩来。

    他缓步走到院门前，伸手将瑾夭点燃的香拿了起来，指尖微动，嗅了嗅香的味道。

    那只狗终于坚持不住，拔腿就朝着远处跑了。

    这只狗跟了夭夭不到两年，自然不会被这种味道影响。

    她的声音清冷，语调平缓地陈述事实，眸中似乎有什么微微闪了一下，又很快归于沉寂。

    是驱赶野兽的香。

    人真不该有贪念啊。

    “因果环环相扣，拆解不开。一切都是有期限的，时候到了就会离去。”

    她拢拢身上的披风，转身往屋中走，步伐缓慢，声音更为悠远清冷：“世间万物皆有源法定数，不可强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