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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特别是站在马车旁的几个侍卫，都恨不得把眼珠子贴上来，就让他更不舒服了几分，像是珍藏的宝物被人窥视，恨不得弄瞎那几个人的眼睛。

    然而，看着这些人直直地盯着夭夭，陆肖心底实在不太痛快。

    嬷嬷正说着话，便见正屋的门开了，走出一位面容清冷的绝世美人。她缓步走过来，裙摆微动，铺面而来的优雅矜贵，恍然像是从宫中赴宴出来。

    既然对自己来说没什么差别。那就算是被这人背叛了，也无所谓要去追究……

    月色皎洁，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似是氤氲着水汽，他眸中那种浓烈的心疼，饶是瑾夭都看得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随着一阵风起，她的声音也被吹散开来。

    她脑中重新浮现了刚才的问题，两年的时间算长吗。

    陆肖缓慢地闭上眼睛，等到重新睁开时，眸中的水汽消退，只剩下浓烈到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执拗。

    第二日，两人刚吃完午膳，院外便传来了车轮的声音。

    反正在山里待的这几年，自己早就活够了。

    两年与两日，感觉也差不了多少。

    她将手指摊开，微凉的指尖摩挲过陆肖的侧脸。

    陆肖早早地听到了动静，与瑾夭交换了一个眼神，抓起准备好的面罩扣在脸上，率先起身去开门。他今日穿着一袭窄袖黑衣，带着半截黑色的面罩，只露出颜色浅浅的薄唇与棱角分明的下巴。

    “要有平常心啊。”瑾夭心底叹了一口气，声音放低，语气平淡，“有些事情就是命定的劫难。死劫易躲，生劫难逃。太过强求的，不是一件好事情。”

    陆肖的周身涌动着一股凌冽之气，似是刚刚出鞘的剑锋芒毕露，无人敢与之直视。

    她扔出问题后，听到耳边有几声气音，最后还没能组成语调，只能听到有水珠砸在布料上的细微响动，随后便感觉到对方的手收得更紧。

    沙哑的嗓音，语调支离破碎。

    那么……两三年时间该算长吗？

    其实对她而言，说不上时间的长短。

    瑾夭的睫毛颤了颤，眼底的情绪涌动，片刻又归于平静。

    瑾夭慢慢收回手，声音仍旧清冷，不辨喜怒。

    她丈量了一下对方的腰腹，还是觉得瘦得有些厉害。

    他的出现将门口的几个人吓了一跳，原本聚集在院门口的几个人皆往后退了半步。站在最前面的是个三四十岁的嬷嬷，穿金戴银装得倒是不错，可眉细眼小，颧骨突出，脸上写满了尖酸刻薄。

    看来还是该吃些药膳的，京城应当有很多厨子。

    瑾夭茫然地眨了一下眼睛，思忖了半晌，默默地将头靠在他的肩上，顺势抬手揽住了他的腰。

    乌云掩盖了月亮，周围的光线昏暗了几分。

    瑾夭皱着眉，抬手捏住陆肖的下巴，稍稍用了些力气引着他转头看过来。

    瑾夭等着他的情绪平稳了，两人一同回了屋子。

    罢了。

    那嬷嬷有些羞耻方才被吓住，狠狠地剐了陆肖一眼，又往前挪了两步，隔着院门冲里面喊：“二小姐，夫人叫老奴来接您回去！”

    显然陆肖做的并不是无用功，在场的嬷嬷丫鬟一并被镇住了，更不要说那几个眼中满是惊艳的侍卫。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她忽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，带着固执与决绝将寒风阻隔在外。她能感觉到对方的身体僵硬，抱着她的手也在微微发抖：“好，好……夭夭说的，都好……”

    他有意从侧屋出门，打开门的瞬间，身上的气质骤变。

    “回去以后，那册子放在我手里。”

    她的心念动了一下，将手覆在陆肖的侧脸上，指尖触碰到他眼尾的湿润，留在指腹的水渍恍然是热的。

    只不过，这人若是忽然变了，自己死前一定要把那册方子烧掉。特别是那半本配毒的，若是落在心术不正之人的手中，怕会是一场灾难。

    他家夭夭值得最好的东西！

    瑾夭今日的衣裙是陆肖专门准备的，连发髻、镯子甚至是腰间的荷包都是他精挑细选的。陆肖费了极大的心思，力求要比京城的贵女穿戴更好几分。

    瑾夭稍稍有些走神，良久见对方的情绪还没有平静，便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，轻声开口：“我有些疑惑，为什么你比我还要难过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