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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按好了110，她顿住了。

    “乐乐…”

    深夜很寂静，室内空调温度很低，桌上开了盖的保温杯散着微弱的热气。

    “跑啊！”原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踹在了孙子昂身上。

    “我没事……”原昉拉住戚言，借了个力站起来，摇晃了几步又栽下了。

    正当孙子昂扑向李威，骑在他身上要刺进他胸口时，原昉拼命拦下了，手握利刃。

    更刺耳的声音来了，是警笛。

    随即，她双手合十，将手机夹在掌心。不可以，不能报警。

    话没音了，刀刺下去了，原昉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被甩开了。所有人都愣住了，包括一直嬉皮笑脸的古元凯，只有孙子昂在不停地拔出，刺入。

    “来啊……我看看这狗……”

    血沿着原昉拳心滴落在李威肩部纹身的图腾上，衬着那只鹰头更凶煞，像是要吃人！

    “哥，你怎么样？”戚乐拉起他，紧张地察看，“没事吧？”

    三刀，在大腿。

    黑暗中劈开的这道亮光显然有些唐突，女子和戚乐相视了几秒，都没有下一部动作。

    戚乐猛然缓过神，摸索着蹲下抓起掉在地上的手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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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戚乐没站稳，后退了半步，又下意识地转身向楼下跑去。

    “不是我……”他向后瘫坐了下来，“我……不是我！”

    戚言愣愣地点点头，目光移向一旁，径直走了过去，蹲在了原昉身边。戚乐站在原地，任凭巷子中袭来的冷风在耳边扇过。

    “说说情况吧。”

    “孙子昂！”原昉和古元凯同时失声叫着眼前的恶魔。

    李威突然大笑了起来：“好狗！离了我长本事了！”

    她重新站了起来，看向窗下：哥哥还在角落站着，那女子不在了。双方此刻都倒地了，还在僵持，孙子昂明显体力不支，原昉手捂着大腿，两人处于劣势。

    “哥！”她穿过民警刚拉起的警戒线，径直跑向戚言。

    -

    看样子是刀。

    “孙子昂！”他疼得咬牙，“你他妈的清醒一点！”

    求你，有呼吸。

    他发了疯似的重复着“不是我”，看着李威挣扎的身体由剧烈，到平息，到安静。原昉吞咽了一下，胳膊肘支着上半身爬了过去，用被利刃划透的手颤颤巍巍地放至李威鼻下。

    一刀，在心脏。

    孙子昂手突然僵在半空中，手抖了两下，刀掉在了石板路上，声音很响，划破了可怕的黑。

    孙子昂像失了魂，连滚带爬地往巷子深处跑去。警车骤停，几位民警迅速下车追去，留下受惊的众人望着那具没凉透的尸体。

    最后这句有些破了音。

    派出所内。

    “原昉！”戚乐松开步子，扑去把他的头放在臂弯里，扭头喊道，“医生！这里还有人！”

    二刀，在腹部。

    没了。

    “妈的。”孙子昂突然一声暴怒，从兜里掏出了什么拔开了。

    巷子里的人，二楼的戚乐，谁也动弹不得，一条人命横在了眼前。

    “你闭嘴！”原昉仍是没松开刀刃，“你再放屁你就没命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