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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永远都这么有趣。”

    暗紫色的碎发遮住眼帘，露出小半截纱布，微微颤抖的嘴唇开开合合，那话语是从满是碎片的地方满身伤痕地挣扎出来的，有一种即将碎裂的悲怆。

    断成两截的烟管掉落在甲板上，滴溜溜地滚远了，旅途的起点，那只苍白的手在不停颤抖。

    你是个没有感情的女人。

    樱井玉子看向高杉晋助，眼神淡漠。

    可无论是坂田银时还是他，在她眼里都是一样的。

    真是个过分的男人啊。

    冷酷无情毫不手软地把我苦心营造的假面撕裂了啊！

    她不是想要了解他，她是想要了解“人类”。

    只要恨我就够了。

    认真算起来的话，高杉晋助和樱井玉子相处的时间比最先遇到她的坂田银时还要久，可是高杉晋助知道这个女人是冷心冷肺的，陪伴对她而言一文不值。

    身体中的野兽在兴奋地嘶吼着，一种扭曲的陌生的快感挥舞着皮鞭在他的灵魂上留下一道道沟壑，灼心的痛苦带来的是灼心的愉悦。

    当我是银时那种无底线迁就女人的家伙吗？

    她是在很认真地提问，她是真地不明白。

    无论是同门还是同伴，只要她见到的人似乎都能得到她的平等对待，似乎谁都有接近她的可能性。

    “啊，不小心说出来了……真是抱歉，因为喜欢你的关系，因为希望你站在我身边，所以一直都没有提醒你还真是不好意思了。不过你一直没有发现还真是让我惊讶啊，原来我的演技这么好吗？”

    只要有恨。

    “高杉先生，为什么你在痛苦？虽然我之前没有说出口，但我也没有隐瞒过吧？难道之前高杉先生都没有意识到吗？”

    “你不用去他人那里寻找如何做一个合格的人类，既然生而为人，那么无论做出再过分的事，你都是一个人类，这是早就注定的，是不可更改的。”

    那双空洞的眼睛无论看向谁，看到的都是一个名为“人类”的空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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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一直说着要学习做一个合格的人类，但你想学习的不是怎么做一个合格的人类，你想学习的是怎么做一个好人，像银时那样软弱到可以包容一切原谅一切，无论什么痛苦都能撇在身后的人类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你这个混账女人……

    只有憎恨。

    为什么痛苦？

    “你从一开始就看向了错误的方向，你找的人不该是我或者夜王，你该看着银时和假发，他们才是你应该学习的人。”

    假发说的没错。

    不过是假装不知道罢了。

    “真是对不起，一不留神就把埋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。你看，如果是一个合格的人类的话就不会犯这种错误，但我就犯了。”

    恨我吧。

    围观群众赤砂之蝎漫不经心地扫了眼舱门后坐着的青年，重又把视线定在蜷缩着躯体的男人身上。

    玉子小姐。

    在这个腐朽的世界里，只有樱井玉子永恒不变，鲜活如初。

    可即使如此，她还是吸引着数之不尽的人去追寻那个目光。

    “所谓人类，是从刚从母亲肚子里爬出来的那一刻起就决定了的。要么一生下来就是人类，要么就永远都不是人类。难道路边的野狗想当人，它就能变成一个衣冠楚楚的人类不成？”

    因为你把我撕裂了啊！

    高杉晋助发自内心地觉得畅快。

    憎恨我吧。

    “说起来，在你眼里，一个合格的人类是什么样子的？银时那样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