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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终于，在柳留的攻势下，洛影只得详细交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，一个字都没敢隐瞒。

    “照实说呀，就说你的身份不适合题字。”

    “既是如此，那就直接拒绝了，找机会把扇子还给他。”

    “那这个呢？”

    二人正在挑选香料，只见两位中年妇女走了进来，身后还跟着几个仆役。说话的是一位身着青莲色长裙的妇人，和她一道进来的妇人身着云杉绿长裙。二人年纪相仿，都四十多岁。

    “我方才粗略估计了一下，待你缝好香囊，恰巧赶上端午。要不，咱们直接去对面买点驱蚊虫的药材，诸如艾叶、白芷、丁香之类，装进香囊里。待到端午送出，一举两得，岂不妙哉！”

    但见她上前两步，盈盈一拜，“阿留见过两位婶子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还行。”

    柳留满脸黑线。

    原来是柳家人！

    不知不觉，迎来了一年中的第二个节气——雨水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啊？你俩啥情况？”

    柳留迅速从一旁搬了个高脚凳，坐在洛影身侧，歪着脑袋，满脸八卦的看着她。

    对香料之流，洛影完全没有研究，也从来不佩戴那种东西，所以根本给不出什么意见。

    “我准备给李周缝制一个香囊，却不知装什么香料，你帮我参谋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呢？”

    照她估计，洛影这辈子怕是嫁不出去了。

    “呃……”

    被迫闻了一晌午的香料，洛影此刻已经头晕眼花，深觉自己即将丧失嗅觉。她打心里觉得，这些香料和对面药铺里卖的草药，委实没有什么区别。

    洛影有点心虚，不觉降低了声音。

    “不错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理由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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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现在想来，她似乎是被对方人畜无害的表情给欺骗了。果然，做人不能太肤浅，更不能被皮囊迷惑双眼。

    不对，草药的实用价值还更高一些。

    听完事情始末，柳留不禁皱起了眉头，“我觉得这个颜公子有问题！他一个文官，肯定认识不少的文人墨客、书画名流，怎么会找一位只有几面之缘的姑娘题字？况且，这还是一把半旧的扇子。”

    这日，柳留难得不去茶行，一早就拉了洛影去马行街逛香料铺子。

    洛影将手臂撑在桌子上，单手托腮，作沉思状：“也是……我当时脑袋没转过来，一时鬼迷心窍，竟答应了他。如今真是骑虎难下，不知如何是好。”

    “哎呦，这不是大房的那个野丫头吗，可真是冤家路窄啊！”

    不过她相信，柳留也没真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意见，对方只是需要一个人陪着逛街罢了。

    洛影觉得柳留的话在理，但是拒绝的理由有点不妥，她决定再思量一下，寻个更妥帖的，不伤了彼此的脸面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看到来人，柳留忍不住皱了皱眉头，面上却是不动声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