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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17章 端午

    天色逐渐暗了下来，酒楼的伙计掌着灯，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赵齐不情愿地放下手中的瓜子，小声嘀咕：“就知道使唤我，怎么不找你家洛影干活？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不必了，时辰不早了，你也早点回去歇息吧，记得喝醒酒茶。”

    颜裕始终静静地跟在她的身后，没有离去。

    洛影见状，重新坐回原位，她向来不会宽慰他人，能做的只有陪伴对方。

    洛影慢悠悠地朝着柳宅的方向走去，不再回头。

    洛影气呼呼地抬头，瞪向这位始作俑者。

    账房的赵齐翘着二郎腿，坐在一旁的矮脚凳上。他手上端了一小碟黑皮瓜子，正饶有兴致地嗑着瓜子，地上还扔了一堆瓜子皮。

    “我送你。”

    二人各怀心事，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颜裕忙摆手道：“不用了。”

    路过洛影身边时，赵齐忍不住推搡了对方一下。

    “哎呀，你推我干嘛？”此时的洛影正在两耳不闻窗外事，低着头认真抄书，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，就莫名其妙被赵齐推了一把，写坏了一个字。

    二人都笑了。

    颜裕长叹一口气，摇头笑道：“罢了，不提那些烦心事了。”

    直到目送洛影走进柳宅，颜裕才若有所思地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明月，然后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洛影素来不喜喧嚣，但又害怕寂静。因此，对于梓州，她的感情是复杂的，既有几分欢喜，又有几分厌烦。

    “哪里错了？”

    颜裕眉眼弯弯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不必麻烦，我自己回去就行。”

    纵使心不甘情不愿，但是迫于张婶的淫威，他还是起身走了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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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转眼又是端午。

    一壶酒很快就见底了。

    颜裕不置可否，只是跟在洛影身后，一道走出了酒楼。

    便也给自己斟了一杯酒，然后举起酒杯，看向颜裕：“我突然想饮酒了，不知颜公子可愿赏脸？”

    张婶端了一盆洗净的糯米和箬叶走了出来，冲他高声喊道：“赵齐，过来搭把手儿！”

    洛影敲了敲自己的脑袋，转身看向身侧的颜裕：“我要回家了。”

    最后一杯，轮到洛影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他又斟了一杯酒，饮下。

    夏日已至，白昼愈长。街道上还残留着些许亮光，店家却已迫不及待的挂上了华灯，梓州市民的夜生活，也将开始。

    “姑娘家，还是少喝点吧。”颜裕接过洛影的酒杯，将液体倒进自己的杯中，仰头饮尽。

    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，俯身看向洛影，柔声道：“走吧小洛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
    她仰起头，环顾周遭灯火通明的高楼，看着满面红光的众人，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。

    黄昏时分，待茶楼里的客人陆续都离开之后，洛影便趴在柜台前，认真抄写书籍。这是她前些日子许下周诺的生辰礼物，眼看小家伙的生辰将近，如今才抄了十之三四，洛影只得加快手上的速度，稍有空闲就抄上几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