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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叶——之——”

    她刚走进大堂，就看见颜裕坐在自己方才坐过的楼梯上，眉头紧蹙，手里摆弄着一个香囊，那是他往日时常挂在腰间的。

    洛影下意识想要否认，“没，没有。”

    她脸上的笑实在挂不住了，总觉得颜裕有一双洞察人心的眼睛，轻而易举就能看透她的心思。洛影急忙转过身去，设法转移话题。她突然想起方才听到的那个名字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颜裕走进隔间，坐在灶台前的矮凳上，拾起一旁的柴火，低声道：“我来烧火吧。”

    洛影心中一怔：那个香囊，绣工精美，色泽如新，必然是保存极好的。

    “叶之是你的字吗？”

    洛影不敢再多说什么，这些信息已经足够她消化许久了。

    看着他这副落寞的样子，洛影心中五味杂陈，既有三分苦涩，又有七分自责：他一定很爱亡妻吧。

    香囊伴随着他指尖的动作，不停转动，形成一道道残影。

    “谁？”对方显然没听懂她的意思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又是一片寂静。

    “那，少夫人呢？”

    半晌，洛影看似不经意的问了一句：“颜夫人也来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郭……”颜裕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默默垂下眼睑：“她已经过逝两年了。”

    他今晚的情绪过于低沉，对此事似乎也不欲多言，洛影便不再追问。

    对此洛影自然是有所耳闻的，因此她问的并非颜母，而是另一位颜夫人。

    时人取“字”，大多是蕴含深意的。“名”与“字”，或是互为表里，或是互为补充，总是会有那么一点联系。但是“裕”和“叶之”单从字面来看，似乎并没有明显的关联，洛影故有此问。

    颜裕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，再次开口时，他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：“你，你还记得？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颜裕目光如炬，盯得洛影浑身发毛。

    “应该的。”颜裕道，“时辰不早了，赵叔和赵兄弟也早些回去歇息吧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裕者，饶也，无咎也。那‘叶之’呢？所取何意？”

    颜裕的眸子随即又黯淡了：“没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啊？那个，抱歉……我，我不知道……”

    难道……是他亡妻的遗物？

    刚问出口，她就有点后悔了，下意识咬了咬嘴唇，偷偷抬眼打量颜裕。

    “取字面意。”

    “啊？记得什么？”洛影满脸疑惑的看向对方，不明白他在说什么。

    脱口而出时，洛影有一瞬的出神，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模糊的画面，还来不及捕捉，就消失不见了：“好熟悉的名字啊。”

    颜裕摆弄着柴火，眉头微蹙，面露疑惑：“嗯？……母亲一直在寺中修行，不轻易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今日在茶楼外，小洛可是有话要说？”

    “颜公子的……夫人。”最后两个字因为底气不足，音量明显低了许多。

    难怪颜裕会当做宝贝一样，总是随身带着。

    颜裕倚靠在隔间门口，面色沉重，表情颓然：“老人家难得来一趟，不好扫了他的兴致，只得辛苦小洛了。”

    隔间里只剩下一片寂静。

    “恩。颜裕，字叶之。”

    “无妨。”颜裕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    “草木？”

    一炷香后，偌大的茶楼只剩下两个人。

    一盏茶后，洛影备好一切，只待点心出锅时，隔间里早已没了颜裕的身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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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另一位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去，她扯了扯嘴角，勉强挤出一个笑：“举手之劳，权当是还颜公子的人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