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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言外之意，在座之人都听懂了，那位琵琶女顿时涨红了脸。

    颜裕怀抱琵琶，置于膝上，随意拨弄了几下，似在试音：“琵琶不错。”

    李周早就摸清了柳留今日的行程，才寻到第二家茶行，便看到了对方的身影。

    看这模样，也是有备而来。

    一行人坐着马车，向茶行驶去。

    “甚好。”她虽听不大懂，但料定李周请来的人，绝对不会差。

    语罢，只见他的眼里徒增几分凌厉，一道道残影突然显现。

    “哼——”颜裕冷哼一声，把头扭到一侧，不看对方，不料又对上了洛影的视线。小姑娘正歪头看着他，也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。

    曲罢敛容，肃杀之气久久不散。

    洛影闭目聆听，似置身于古战场，穿行于千军万马之中。她不禁屏住呼吸，心中顿生苍凉、悲怆之感……

    李周急忙起身，从女子手中接过琵琶，双手递给颜裕，“想当年，我们阿裕可是凭借一曲《垓下》，名动梓州城！那风采气度，至今无人能出其右……”

    众人皆瞠目结舌，半晌未能平复心情，终是被一阵雷鸣般的掌声惊醒。洛影打眼望去，只见门外人影攒动，不知何时已围了数十人，赞叹之词不绝于耳。

    “别，别呀……你，你这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。”李周抱着琵琶，睁着一双大眼睛，泪汪汪地看着对方，活像受了委屈的小媳妇。

    临上车时，李周突然转身，狡黠一笑：“对了，小生准备给阿留一个惊喜，洛姑娘等会儿可别说漏嘴了。”

    琵琶女眸中发光，声音颤抖：“公子可是姓颜？”

    在座之人都是一愣。洛影不禁感慨：颜裕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，当真是登峰造极。

    “有完没完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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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半个时辰后，众人浩浩荡荡走进了张家酒楼。洛影上次来这里还是一年前，也是李周设宴，庆祝他们在斗茶大会上一举得胜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，姑娘莫怪。”李周笑得嘴都合不拢了，“我这位兄弟颇通音律，若是得他点拨，姑娘定能受益匪浅。”

    柳留穿了一条春梅红绣花长裙，风姿卓越，眉眼含笑，正端坐在大堂一角品茶，神情颇为悠闲。

    她无意间瞥到李周，对方并未认真听曲，而是偷眼打量颜裕，并暗自窃笑不已。至于颜裕，则数次抬眸看向琵琶女，几度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瞬息间，莺歌燕语被风声鹤唳取代，金戈铁马从指尖迸发而出。

    “姑娘年纪尚小，能有这般技艺已是不易。”颜裕停顿了片刻，又道：“不过，这一曲九误，也着实有些费耳。”

    李周突然看向洛影：“洛姑娘，你觉得这曲子弹的怎样？”

    “小洛也想听？”

    “好阿裕，今日佳人在侧，你怎么也得看在几位姑娘的面上，弹奏一曲吧。再说，我都好些年没听过你弹琵琶了，也怪想念的。”

    一曲终了，颜裕似乎松了一口气，端起桌上的茶盏，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颜裕没好气地瞪了对方一眼：“又算计我。”

    “不要。”颜裕迅速起身，将琵琶塞进李周怀里。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

    短短一年的时间，好像什么都没变，又好像什么都变了。还是他们四人，还是同一间包厢，还是同样的座次。甚至四人的身份、境遇以及关系，全都没有变。但是洛影总觉得，有什么事情在悄然改变……

    颜裕方欲拒绝，目光扫过洛影，见对方正满怀期待地看着自己，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：“罢了，琵琶给我吧。”

    酒席间，李周专门请了一位琵琶女为大家演奏助兴。那位女子看上去年纪很小，不过二八芳华。举手投足间，却有几分娇媚。她身着一袭豆蔻紫纱裙，坐于屏风下，十指纤纤，缓缓拨动琴弦。

    洛影不懂音律，只是盯着对面的女子出神：梓州城的漂亮姑娘可真多啊，真真是环肥燕瘦，各有姿容。

    颜裕长叹一口气，柔声道：“那就再弹一曲吧。”

    洛影眨巴眨巴眼睛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完了，完了。”李周察觉对方的耐心似乎快被磨平了，忙见好就收，捂住了自己的嘴巴。

    李周笑得人畜无害：“阿裕，再来一曲吧。”

    “甚好？”李周狡黠一笑，又扭头看向颜裕，“阿裕以为如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