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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他又呆坐了片刻，然后突然起身，毅然决然地离开了。

    “这是？”

    一时间，柳树下只剩那把匕首，还静静地躺在石头旁。洛影拾起地上的匕首，擦拭干净，然后用手帕仔细包裹起来。

    一夜未眠，洛影今日委实不在状态，不是磕到腿脚，就是撞到脑袋。

    “很不好。”

    颜裕心上一紧，长吁一口气：“算是吧。”

    “阿留……还好吗？”

    洛影依旧拉着他，没有松手：“你该为阿留着想。”

    “坐吧。”颜裕的语气有些疲倦，看着同样憔悴的洛影，不禁皱了皱眉：“气色怎么这么差？”

    “上楼吧，陪我饮一盏茶。”

    “不要告诉她，我来过。”

    洛影掏出用手帕包裹着的匕首，放在颜裕面前。

    时至今日，在他口中，阿留还是那个“很好很好的姑娘”。

    此刻，她的思绪还很混乱。

    天色渐渐亮了起来，远处隐隐有人语声传来。

    又陷入了沉默。

    “她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姑娘，值得最好的一切。”李周苦笑道：“可我，不是她的良人。”

    待到日上三竿，颜裕走进了茶楼的时候，洛影正揉着脑袋，坐在角落里兀自出神。

    “我以为，把她的名字刻在石头上，就能铭记于心。染上我的血，就能永不背离。”李周此时的声音，比柳留的还要沙哑许多：“原来，只是我以为。”

    声音很轻，却足以惊醒洛影。她突然起身，拉扯李周的衣袖：“你快走吧，在这儿对大家都不好。”

    洛影不知道，这短短的数十日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，让他们走到如此境地。

    “颜公子特意为此事而来？”洛影突然抬眸，面色平静地望向颜裕。她的眼神有些复杂，让人看不透。

    洛影呆呆的坐在颜裕对面，垂着脑袋，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“李公子的东西，今早落在院外了，替我转交吧。”她的声音很低沉，听不出丝毫情绪。

    李周愣了一下，无力的点了点头，“我晓得了。”

    她抬头望着那株柳树，久久伫立在原地。这一瞬，有无数的画面在她的脑海中飘过。

    “洛姑娘，求求你，让我再呆一会儿吧。”

    直到再三确认，对方只是左手食指有一道刀痕，血迹已干，她才放下心来。终是长叹一口气，低声道：“你这又是何苦呢。”

    洛影正对李周，席地而坐，二人都垂着脑袋，各怀心事。

    她在柳树下站了许久，直到一阵凉风吹来，不禁打了一个冷颤，才恍然清醒。

    她忆起初见李周的那个冬日，他抱着一个手炉，站在这株柳树下，满心满眼都是柳留；忆起那个清冷的早晨，他蹲在这株柳树下，一笔一划刻着柳留的名字；忆起那个炎热的晌午，他坐在街边，笨拙的重复着那句话：“阿留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姑娘”；就在不久前，那个微风拂面的月夜，他还赠予柳留一块玉石，还心心念念的都是她……

    只是多了一句：“可我，不是她的良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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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颜裕斟了一盏茶，递给洛影：“有什么要替柳姑娘问的吗？阿周昨日什么都没来得及说。”

    多么真切，多么发自肺腑的话啊，一如那日的信誓旦旦。

    借着微光，她看到石头上刻着的那个“留”字，变得殷红。洛影突然心中一颤，双手紧紧攥着那把匕首，眼中有些湿润。

    洛影不知道怎么安慰他，只能静静地听他说些没头没尾的话。这些话，旁人或许是听不大懂的，但是洛影懂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洛影思量了一下，揣着那把匕首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“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