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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虚无之地只留下一层浅浅的底儿，雪花纷纷扬扬落下，积累下厚厚的积雪，几个人在堆雪人，有高大威武的雪人，有娟秀苗条的雪人，有调皮可爱的狗勾，有惟妙惟肖的小兔子……

    她恍若一个刚刚出生的孩子，失去了一切铠甲，将全身的软肋毫无保留地袒露出来。

    顾小鱼使劲儿擦了擦眼睛，眼前的世界终于清晰一点，她瞪大了眼睛，想要看清楚眼前的画面：

    她咬着牙，拼着命也要找到真相，带他们回家……

    顾小鱼哆嗦着唇，想要喊出来什么，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只是因为眼前的那个人。

    小小的孩子脑海里全都是向往，她知道有朝一日爸爸妈妈会带着她回妖界，她会看到很多很多画本上才能看到的妖怪，她的世界里，是彩色的，是灿烂的。

    许是因为深冬，天上的气温格外寒冷，顾小鱼身上灵气运转，阻挡了森冷的气流。

    她忽而心头一动，也许，最后的契机已经到了。

    她该到虚无之地去看看。

    “上去看看吧。”

    事实上，她已经忘记了怎么走路。

    宋福泽笑着戳了戳顾大鱼的脸蛋：“你已经堆了太多了，这里已经快放不下了。”

    没有人说话，只有淡淡的情绪流转，他们相视良久，终于一笑。

    -

    她的眼前是一片模糊，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。

    大片大片的云彩变幻着形状，从眼前飘过，是壮美的风景。

    是记忆中的冬天啊。

    顾大鱼脸蛋冻得红扑扑的，“爸爸，我还要堆雪人！”

    白泽猛然冲出来，白色胡子都要翘起来：“你属狗的吗？我们刚活过来一天，你就来了？”

    她白发飘然，停落在云层之上，身姿挺拔伫立，遥遥看着远处。

    那边的人终于感觉到什么，他们若有所思地看向顾小鱼。

    一路上遭遇太多的艰难险阻，一路上让她忍不住想要落泪，一路上她几乎以为自己不复存在……直到很多很多年过去，久到沧海桑田，当初的希望终于发了芽，长出根，结了果……然后希望永存，现世安好。

    再也没有进一步。

    记得那时候，她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孩子，她有着快乐的一家，爸爸妈妈，哥哥，还有时常来看她的不同的人，那些人千奇百怪，她知道他们来自一个叫做妖界的地方。

    她想要的结果，终于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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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顾修泽什么都没说，而是伸手摸了摸顾大鱼的头顶，眼底是淡淡的笑意。

    直到有一天，一切都变了。

    高大的男子，含笑的女子，和一个小小的男孩子正在堆雪人，男孩子脸上肉乎乎的，眼睛亮晶晶的，那是灌注爱意而生的结晶。

    晴天霹雳般将她的生活变得糟糕透顶，她再也找不到爸爸妈妈，找不到那个让她生气的顾大鱼，找不到胡子花白的白泽爷爷，找不到那些未来……

    时间凝滞。

    天上，是她最后的不舍与期翼。

    虚无之境已经变成了一片虚无，从远处看，根本看不到曾经恢弘壮阔的天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