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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手炉的外衣，云端每年都会给绣个新花样，倒也算是换了一个，不至于显得那般寒酸。

    “主子，东厂那边有人来信了。”

    “曹掌印是为司礼监苛扣清乐宫冬衣料子以及木炭的事情来的吗？”

    宴会

    许太后寿辰当日，整个皇宫难得的有了些人气。

    云端惊呼一声跑上前，“公主，地上凉，你先起来好不好。”

    许长安在院内已然听到了曹天瑞的声音，但她有些迟疑。

    许长安双腿有些发软，她不止一次见过曹天瑞，但是第一次这么近的对峙，心底难免还是多了些害怕。

    许长胤躺在床上，心底的希冀慢慢地一分一分减少，他当真应该将事情往好的方向想吗？

    见遂清沉默不语，曹天瑞也未动怒，他径直越过了遂清，来到祁淮面前。

    曹天瑞记得，自己第一次来到这京安时，祁淮还尚未出生，怎的这一眨眼的功夫，人就已经长这般高了。

    曹天瑞神色未变望着跪在青石板上的许长安，久久之后，笑了。

    伸手拍了拍祁淮的肩膀，“小世子倒是有几分大公子的气概，想当年，咱家第一次见大公子时，大公子也是这般望着咱家的。”

    这一点，皇宫里的所有太监宫女都是心知肚明的。

    包括皇兄。

    曹天瑞带着伏夜离去，祁淮上前将许长安扶了起来。

    许泱托人送来了一幅字画，上面什么内容许长安无从得知，但她清楚的是，许泱根本不可能再与外人有什么接触了。

    遂清看着曹天瑞的脸，嘴唇微动，似是有话要言，却沉吟半晌，半字未吐。

    “还请掌印为我做主，皇兄身子弱，冬日不可受寒，太医说皇兄命不久矣，皇兄受的苦已经够多了，能否让他稍微好受一些？”

    祁淮面无惧色的望着眼前的曹天瑞，二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开始变得微妙起来，顷刻后，曹天瑞笑了。

    许长安接过云端递来的手炉，看着这枚已经用了三五年的手炉，许长安心底多少有些怨恨。

    曹天瑞心思细腻，加之他蛰伏多年，势必要将原本就已经岌岌可危的庆云国毁于一旦，自然是不会给许泱半点机会。

    上一世，曹天瑞竟是毫不犹豫的砍了许长泽的脑袋，那么这一世，他自然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姓许的人。

    等祁淮和遂清离开，许长安一下子瘫软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伏夜看着远处不断飞近的一只夜雕，凑近曹天瑞耳边轻语，“东厂那边的人一直都在试图挑战主子的权威，比起遂清，那边的骚动更急。”

    祁淮握紧双拳，若是可以，他可真想和曹天瑞来个鱼死网破，但现在还不能。

    祁淮忽而笑了，他朝着曹天瑞行了个揖，“那就劳烦掌印费心了。”

    司礼监的人完全不将清乐宫放在眼里，一个即将入土的皇子和一枚棋子公主，也没多少讨好的必要。

    不给曹天瑞和伏夜说话的机会，许长安双膝已经跪了地。

    “姓许的，一个也活不了。”

    “云端，去把那件棉氅拿来给皇兄穿上，这外面不比屋里，寒气更重，遂大夫说了，皇兄的身子不宜受凉。”

    她想赌一赌。

    许长安腿上的肉已被自己的手掐的青紫，她也惊惧与曹天瑞打交道，毕竟这人，杀人不眨眼。

    许长安回头望了一眼许长胤房间的方向，捏紧了拳头，抬脚往外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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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小世子，你与六公主有缘无分，若是你愿意放弃六公主求娶其他官员之女，咱家倒也不是不可以牵个线。”

    她很清楚曹天瑞的为人。

    曹天瑞看了地上的许长安一眼，“乖乖等着随夏侯朔一同前往夏国，莫要做一些小动作，若是你们起了不该起的小心思，你们应该知道咱家的手段。”

    经过祁淮身边，曹天瑞突然停下，说了这番话。

    “当然了，你，除外，因为你还有价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