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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听着两人对话，唐远这才想起闻默还有一个病重的父亲，不过看起来好像病得没有传言那般严重，看着换酒回来的闻默，唐远问道：“你经常和你爸爸来这里吃面吗？”

    闻默有些震惊：“我还以为你这种人吃东西很清淡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5岁的时候就和我爸来张姨这里吃面，从小吃到大，已经十几年了。”说到这里，闻默有些小骄傲：“唐总，你别看这是个路边摊，但张姨做面特别地道，味道要比凯越那些大餐厅好得多。”

    “不要说话，专心骑车。”

    或许是被唐远叫了小名，闻默有点不自在，就像什么把柄被闻默抓到了，怕唐远揪住自己小名不放，闻默赶紧对张姨说道：“张姨，两碗臊子面，一碗放辣，一碗不放辣。”

    闻默：“……”他还真是小瞧了他的老板，自己的地盘怎么也不能输了阵仗，闻默决定把自己的可乐也换成啤酒。

    唐远揶揄：“我是不是要感谢你的肚子，它饿了，连带着我都有面吃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唐远失笑：“面在哪里？”

    可是他刚刚打开冰箱门，手正准备着往啤酒伸时，就被张姨拦了下来：“默默，你老板能喝啤酒，你不能喝，你爸前年在我这诓你喝酒，喝完你就倒下了，你爸不在，你今天要是倒这我可抬不动你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很多年前，闻默还小的时候，闻慕清也经常这样载着他骑过这条长长的路，然后去路尽头的阿婆那里吃一碗臊子面。

    “两碗都要辣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没有那么不懂事的。”闻默有些别扭，但还是小声说着自己想说的话：“我知道我今天该谢谢你的，谢谢你过来安慰我，但是我没有什么好东西谢你，我也知道你什么都不缺，所以请你一碗超级好吃的面喽……”

    “谢谢你呀～”闻默的声音犹如蚊子哼哼，但还是一字不差的传到唐远耳朵里。

    唐远将车停在摊旁槐树下，闻默刚一下车，就听摊前的阿婆热情的招呼道：“默默，带朋友来了？”

    在这条路上走了小半生，闻默已经很多年没有坐过别人自行车的后坐了，前面人的肩膀比他爸爸要宽大一点，感觉还是不一样呢～

    后来就是闻默载着闻小桃，在这条路上穿梭。

    果然，丁字路口有一个小摊位，并不大，小摊子上只摆了五六张小桌子，零零散散坐着的都是学生模样的年轻人。

    话出口的时候闻默已经意识到不对，但是覆水难收，他只能顺着自己的话解释一下：“不然我的自行车放在这里一夜肯定丢。”

    夜晚的风微凉，吹在人的身上很舒服，月光温柔，树木高大，下面还躲着昏黄灯光，安静又安逸，无端生出了些岁月悠长的味道。

    张姨絮絮叨叨把闻默黑历史抖落个干净，说到最后还不忘关心关心老闻：“默默，好久没有见你和你爸一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种氛围吃面不就讲究重口味吗？”说着唐远把刚刚拿到手的矿泉水递给闻默：“这个也换成啤酒。”

    唐远觉得有趣：“你现在倒是怪客气的。”

    唐远心中给闻默下了结论：凶凶巴巴，恼羞成怒。

    唐远：“你还真不客气。”

    自行车轮压在路上，有些细碎声音，透过夜晚寂静，载着唐远和闻默缓缓而来。

    “你顺着这条路一直骑，骑到丁字路口，那里有个卖面的阿姨。”伴随着说话声，闻默的肚子也咕咕的叫了起来，清晰可闻。

    闻默跨坐在自行车的后坐上，一双细长的双腿好似无处安放，只能闲散的垂到两旁，还要微微弯曲以免脚尖碰触到地面，为了稳住身体，他双手撑在车座上，偶尔左右四顾，去看灯下飞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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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唐远收敛了平时的锋芒，看着有了些许的平易近人：“张姨，默默工作很努力的。”默默两个字被唐远故意喊得轻又长，无端生出了一丝调侃又暧昧的感觉。

    安逸的夜晚，清风拂面，后面还载着一棵小雪松，风将雪松清香带入鼻腔，慢慢发酵成了唐远的好心情。

    “张姨，不是朋友，这是我们老板。”闻默边说边到旁边的冰箱中拿了一瓶可乐和一瓶矿泉水，然后带着唐远找了一个空桌坐下，动作熟练到就像回了自己家。

    闻默：“我爸说有便宜不占是傻子。”

    张姨责怪的看了闻默一眼：“你这孩子，请老板吃饭怎么能到张姨这种路边摊来。”随后她转身拿块干净的抹布，把本来就很干净的桌子又擦了一下：“老板您别介意，默默这孩子从小脑子缺根筋，但还是个好孩子的。”

    第十二章 不是一个物种

    闻默：“老闻把自己搞进了医院，不过问题不大，死不了。”

    这一刻丢掉所有的荣耀与光辉，好像回归生命最本真的样子，真的……还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