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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可其他人不知道啊。

    “救护车怎么还没来？”

    “这是你闺女，你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！你咋就忍心叫她去死？他张建军再凶，凶得过法律？打人犯法要坐牢的！

    这时候就不能怂，不能缩头当乌龟，不然后半辈子都良心难安。

    村里难得有这么大的热闹看，闻讯而来的村民越来越多，聚集在一处小声议论，嗡嗡声不绝于耳。

    妇女主任懂得稍微多些也有限，自动把她话里的顺序调整了下，理解成刘巧妮不想活了，所以才救不回来，立马冲哭哭啼啼的梁桂芬瞪眼：

    妇女主任匆匆赶来，虎着脸训斥身后跟来的刘巧妮爹妈，接口答苏元华的话说：

    “还不赶紧过来喊你闺女？告诉你闺女想开点，多为孩子想想。她男人要再敢打她，你们就带人上门打回去，她有娘家撑腰！就算娘家靠不住，还有我们妇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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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不知道，尽力而为吧。她求生意志太弱。”

    “你放屁！”

    妇女主任是铁骨铮铮的娘子军，小时候就参加过儿童团，帮游击队放过哨送过信，一手红缨枪耍得虎虎生风，彪悍得谁都不怵，也是威望满满的老资格了，一开口谁敢不服？

    苏元华心急地往村口张望，话问出口才想起来，乡里卫生院那条件哪有救护车。

    她说的是这个意思，主要是冲家属说的，要他们多注意着开解看护。

    实在不行就离婚，离了他张屠户还得吃带毛猪了？天底下三条腿的癞蛤蟆不好找，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，再找个好的，日子照样过！”

    “那啥，人都死了，就叫她安心去吧。女婿家凶得很，不会同意离婚的。巧妮去了也好，不然还得受磋磨，自己个儿上吊总比被活活打死好……”

    苏元华累得眼前发黑，都冒上金星了，喘气喘得嗓子发干胸口发紧，还没办法放松：

    要不是为了给他换亲，他妹子哪至于入了张家那个虎狼窝！都是他欠了妹子的。

    梁桂芬被吼得垂头缩胸，一副打不还手骂不还手的受气包模样。

    边上围了好些人，听苏元华的往后退，让出空间通风换气，个个屏息凝神地围观他们救人，可心里头全在嘀咕：

    这刘巧妮都没气了，还能救活吗？这些日子老听说大队长家闺女能掐会算，不会还真懂吧？要真能起死回生，那不成活神仙了？

    “使劲劲按没事，只要别把肋骨按断了插进肺里就行。按照节奏，压放压放，一二一二，渡气！”

    苏元华是真没什么把握，不过是做自己能做的，为医生争取抢救时间，万一能救活呢？

    不过就算是人真的救回来了，那也不算完事，还得解开心结才行，不然还会继续寻死，下回未必还有这么好的运气被人救。

    新社会了还有妇女同志被压迫得活不下去要上吊，这简直荒谬，是对我们工作的极大讽刺，不应该啊同志们！

    刘壮实抹把脸，两眼通红地上来接手，按照指挥一下下按压，狠下心卖力气，想给可怜的亲妹子挣回一线生机。

    苏元华心烦地皱眉看来一眼，村民们下意识停下说小话，齐齐拿眼神看她，似乎想看她嘴里能吐出个啥来。

    苏元华看着地上接力施救的村民，实事求是答：

    妇女主任气得忍不住骂脏话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：

    妇女主任最受不了这样式儿人，当即气得火冒三丈，扭头吼刘老根：

    都把人祸祸成这样了你们看不见？你们就这么眼睁睁受着？刘巧妮咋就有你们这样狠心的爹妈，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！

    梁桂芬瑟缩了下，窝窝囊囊挪向前一步，说话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，瞧着就叫人来气：

    “大队长给卫生院摇电话了，大夫马上就到。情况怎么样，人还有救没？”

    你们不就是贪图张建军给你们的三十块钱彩礼？退回去！三十块钱就能要你闺女一条命，你家人命贱成这样？谁允许的！”

    “再来俩人接替我妈！家属呢？男同志上！这时候可别想东想西的了，救人要紧，男同志力气大，救人成功率更高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