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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爹，老话说的好，磨刀不误砍柴工，这干活的家伙什儿可得舍得花钱。我给你算笔账哈。”

    “你看，假如咱们在生产工具上投资一笔，以机械代替人力，就能极大地提高效率，早早完成生产任务。

    “集体办厂？咱这能买啥，亏了咋办？”

    “你可拉倒吧，谁家想喝水不能自己烧，非得买你的？不是脑子有病就是有钱烧的。

    可真的太累了。

    苏盛泉又看她两眼，说：

    苏盛泉卷了根烟点着，猛抽两口解乏，闻言不赞同地看她：

    对了，我觉得咱这块儿的水挺好喝，甜，说不定就是上好矿泉水，回头送有关部门测一测，搞不好也能卖的。”

    她合理怀疑，她姥跟大舅身体不好，就是干活累出来的毛病。

    苏盛泉听出点意思来，耐心问她：

    苏元华皱眉：

    “爹，怎么不用拖拉机犁地？”

    苏元华往旁边一瞅，果然看见旁边地堰树荫里，摆着个草编小篮子，里头盛着一捧择得干干净净的荠菜，叶片水灵灵的，一看就是喷了水。

    “这都哪跟哪啊？集体办厂创收纳税是为国家经济建设增砖添瓦，和投机倒把有啥关系，又不是私人搞倒买倒卖。”

    “斌斌爱吃猪肉大葱馅的，不跟你抢。”

    这样一来，活没少干，人还少受罪，钱也没少挣，何乐而不为？”

    梁斌嘴甜地说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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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干妈做的我都爱吃，我不挑嘴。”

    崔兰叶又嗔她一眼：

    “拖拉机烧柴油，犁完这么一大片地得多贵，不划算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都可以啊，食品、服装、手工艺品，只要能做好，都不是问题，说不定还能出口挣外汇呢。

    打小就没怎么吃过苦的苏元华，深深地焦虑了。

    解放出来的劳动力也别闲着，咱们再干点别的，创个副业啥的，不是就能轻轻松松把柴油钱挣回来了？

    苏元华皱眉看看远处犁地的村民，有大牲口的边赶边扶犁，没大牲口的就得人在前头拉犁，看着就辛苦。

    苏盛泉捏着短短的烟头狠吸一口，扔脚底下拿鞋碾灭，包容地看闺女一眼，摇头：

    插科打诨闲聊几句，那头苏盛泉挑着满满两桶水过来，崔兰叶提起一桶继续浇坑，梁斌跟在后头播种填土，继续忙活。

    她心里一暖，嘴上还故意拿乔：

    苏盛泉一下子兴致全无：

    “弟弟给姐姐挖点野菜不是应该的吗，回头我分他一半饺子吃。”

    苏元华兴致勃勃出点子：

    苏元华不以为然：

    “抽水机金贵，拢共全县里也没几台，也得烧柴油。人工不值钱，反正水井离得也不远，多挑两趟就是了，哪那么娇贵。”

    “说得轻巧，创副业不是过家家，哪有那么容易。随便就能挣钱的话，别人不早抢着去干了，还能轮得到咱？

    苏元华眉头皱得更紧，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劝她爹。

    她也蹲下来，捡根细棍在地上划拉：

    这会儿讲究的就是艰苦奋斗，不怕苦不怕累，连知青都下乡体验生活，老农民更不能矫情，这是他们的本职工作。

    再说了，不允许投机倒把，你这思想可有点危险。”

    “那这也太累了。还有，浇地没有抽水机吗？纯靠人一趟趟挑，得挑到什么时候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