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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有了牛牛奶奶送来的两盘菜饺子，原本简单的午饭也变得丰盛起来。

    苏元华按住她手，不容拒绝说：

    拿出她妈切剩下一半的大白菜，苏元华严谨地一刀刀切成差不多的段，盛在塑料盆里仔细冲洗两遍，捞出来控水。

    逗小孩两句，苏元华又忙不迭招呼老太太：

    说起遭罪的小孙子，牛牛奶奶破防了，眼眶都微微发红。

    “您看您这，拿的也太多了，您留着自己吃啊。”

    苏元华掏手绢擦擦小小子油汪汪的嘴角，见他抱着大半个菜饺子吃得喷香，一副没心没肺的傻乐呵样，捏捏他的小脸蛋说：

    “圆圆！圆圆丫头做晌午饭呢？我包了干豆角菜饺子，送几个给你们尝尝。”

    “家里头还留着呢，尽够我跟老头子吃的，你们家里人多，每人分分就没了。行了，你快烧你的火，不用送我，走了啊。”

    梁斌给听馋了，吸溜一下口水，端起来往屋里送。

    家里灶好烧，不大会儿工夫，锅盖边缘就逸出轻而白的蒸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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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外头闭嘴吃，不吃风，听奶奶话。”

    牛牛奶奶不见外地开她家碗柜拿盘子，把带来的菜饺子倒进去，还没说话，被她绑在身后背着的牛牛探头出来抢先说：

    “不是我包的，是牛牛奶奶送来的，干豆角油渣馅的。”

    苏元华坐着小板凳，一手拉风匣，一手往灶膛里添柴火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准备停当，苏元华烧着火，热油下菜，简单翻炒几下，添水炖煮，上头架上篦子热馒头，想想又洗了几个毛芋头、土豆、地瓜，放进去盖上锅盖一起烀。

    “谢谢太奶！太奶好人！”

    苏元华忙站起来，深嗅口香气，面上露出笑来：

    梁斌回家先洗干净手脸，勤快地跑进灶房帮忙端饭，忍不住惊呼一声：

    “乖，听话就对了。”

    苏元华嘴角微抽，硬着头皮夸了孩子两句，把人送出院门外。

    崔兰叶也洗完进来，叫闺女去拿碗筷：

    老太太肯定不能收哇，就要往出拿。

    “您太客气了，这里头放了猪油？真香！”

    “那我可得多吃两个！”

    牛牛奶奶风风火火进来，胳膊上拐着个小篓，揭开上头盖着的白手巾给她看。

    苏元华急忙把人拦下，匆匆回屋拿了一包红糖一包鸡蛋糕出来，不由分说塞进老太太篓子里。

    “姐你还回家包菜饺子了？太麻烦了吧，啥馅的？”

    苏盛泉两口子都勤快，柴火都收拾得整齐，长短粗细都合适，不用撅断，直接往灶膛里送就行。

    “你这就吃上了？小心吃进风肚痛。”

    牛牛睁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，张开油汪汪的小嘴，脆生生喊：

    “拿回去给孩子吃，补身体的，别看现在精神头还行，保不齐心里头还吓得狠，多养两天去去根儿。怎么说也叫我一声太奶，是我的一点心意，别跟我客气。”

    唉，辈分高真愁人，遇见比自己大几十岁的老太太，都不好张嘴喊人，总不能真喊一声大侄女吧？她怕折寿。

    苏元华怕烫，一手锅铲一手筷子地往外夹芋头那些，头也不回地说：

    牛牛奶奶乐呵呵收拾空盘子，盖上白手巾就要走：

    切好葱姜蒜后，苏元华又切了几片猪肉，那股软塌塌的油腻触感实在称不上好，弄得她有点犯恶心，真想撂下菜刀不干了。

    牛牛啊呜又咬一大口，含含糊糊说：

    “油渣！香！”

    “你是有大本事的，你说要给孩子，那必定是给他添福气的，那我就替我家牛牛收下了。快说谢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