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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乔稚欢坦然站起：“叶老师先请。”

    ……倒也是。

    *

    “怎么？”严梁戏谑笑着，“没准备好？”

    “热爱……”

    这名字一出，场内霎时安静。

    叶辞柯三个字就足够分量，他连自我介绍都没做，直入主题。

    录制前工作人员和他确认过，他的初舞台安排在第四天，怎么忽然提这么前，对手还是叶辞柯。

    监视器旁，雷乾总导演注意到某处画面的变化：“切，12号摄像机！”

    不过他转念一想，如果让他主动挑选对手，一百号学员，他也只会选叶辞柯。

    作为对手的两人必定有一个F班，很显然，这人不会是舞蹈天才叶辞柯。

    一种最原始的，来自自然和时光的震悚。

    一个连药板都要精准剪切的重度强迫症，怎么忍得了这种谬误。

    场内气氛明显不对，几个成员的声音一个比一个低。

    冷白的手死死蜷缩，骨节显著凸起，叶辞柯攥着拳，显然在竭力忍耐。

    乔稚欢只好抬头。

    “是梦想……”

    好好的台本流程被打断，严梁隐隐攒着火气：“你是有话想说么？”

    “叶辞柯！”小尖牙嘶了一声，压低声音，“这是要你死！”

    这下连台上被训得惨兮兮的学员都没绷住，噗呲笑了出来。

    乔稚欢有些意外。

    台上的学员噤若寒蝉，四周学员更是大气不敢喘，几百人的场内落针可闻，只剩下机器运转的冰冷声音。

    乔稚欢悄悄抬手——

    “带来快乐……”

    大屏幕上，严梁刚举起面前的矿泉水：“毫无情绪，毫不——！”

    “是……展示自己……”

    严梁疑惑皱眉：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他瞥了眼右侧，大方应道：“老师，是皮娜·鲍什。”

    严影帝：“我问你们，舞台意味着什么。”

    严梁翻到最后一页，对着台本上“华洋娱乐覃奋”的名字，一字一顿：“个人练习生，叶辞柯。”

    屏幕忽然一切。

    严影帝还在滔滔不绝，乔稚欢身边却忽然传来一声细微的响动。

    “舞台是聚精会神地观察自己的灵魂，把人从虚浮的生活中拖出来，剥离出最原始的灵魂冲动——就像迪娜·鲍时说的那样，‘我跳舞，是因为我悲哀’，你要先有情绪……”

    画面上的人冷白轻衫，无风衣袂自扬，手中的纸扇正越过身边人，点在叶辞柯手腕上，眼角眉梢都挂着笑。

    台下已经有人开始忍笑，乔稚欢又重复了一遍：“P-i-n-a-B-a-u-s-c-h，皮娜·鲍什。”

    身边的人撞了他一下，乔稚欢这才注意到不止镜头、全场的人都盯着他，他立即收起笑容，稍稍低头坐正。

    全场瞬暗，苍凉磅礴的音乐一起，树影、星月、大地的投影飞速掠过舞台，乔稚欢心里升腾起莫名的震悚。

    他尴尬地将矿泉水瓶放了回去，瞥了眼学员身上的姓名帖，装作自然问：“这位……乔稚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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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还好大部分人还盯着大屏幕，没人注意到他爆发失败的矿泉水瓶。

    场内极短地凝固片刻，连严梁的怒气都断了一瞬，手里的矿泉水还举在空中，愣是没丢出去。

    严梁的表情凝固一瞬，很快又换上笑脸：“翻译不同罢了，不是口误。不过还是谢谢小乔提醒。”

    别人怕他的“影帝”头衔，乔稚欢可不忌惮。

    他笑意渐深：“既然说到你了，那就下一个上场吧。你的对手……”

    “热爱。梦想。”严影帝冷冷摇头，十指交错，开始起范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