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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千山月把裹着死蛇的被子丢到外面，再将自己彻头彻尾洗了一遍才回来邀功。

    他大病初愈，身上只剩一件单薄的里衣，这要冻着可怎么办？

    晏离舟迅速脱掉被千山月碰过的衣服，将它丢到床下。

    晏离舟瞬间清醒，尖叫着，连被子带蛇将它们踹下了床。

    千山月怒道：“你嫌弃我？”

    是他错了，千山月它根本不是人，思维也不可能和人同步。

    晏离舟惊魂未定，转头就看到那柄会说话的剑又从他身体里跑出来了。

    *

    千山月：“你原身也是蛇，为何要害怕你的同类？”

    “救……”

    晏离舟：“？”

    剑柄抵着他的肩窝，冰冷剑身摩擦着他的衣襟，锋利的剑刃特地避开他，活像个撒娇的孩子。

    晏离舟抬眸，薄薄的眼皮已经覆盖了一层红，他改抱住枕头，小声道：“我不是故意的，我就是……怕蛇。”

    晏离舟看模样已经恢复正常。

    话归正题，晏离舟指着床下的东西，问道：“它哪来的？”

    晏离舟：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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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千山月急了，刚靠过去就被晏离舟躲开，来回几次都被拒绝，它也是有脾气的。

    无尘宗一年到头下不完的雪，蛇群只盘踞在积雪稍化的山腰和山脚密林，怎么可能会爬到积雪皑皑的山顶？

    窗外新月如钩，祁白茶勾起唇角，额发被夜风掀开，他打了个响指，黑夜中响起冰冷的嘶嘶声，黑雾钻出别院，徐徐往碎雪峰的仙阁游去。

    月凉如水，寒气从半开的窗扉漏了进来，寒光一闪，黑头蛇从七寸处断成了两截……

    千山月越说他越心慌，等于说，他现在就是一只诱人的猎物，特别招蛇喜欢。

    晏离舟：“……我怕蛇。”这个馋字也太诡异了吧？

    晏离舟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好了，你不要再说了！”晏离舟想起什么，立马甩开千山月，“你砍完蛇后，有没有擦干净自己？”

    千山月清楚个中缘由，解释道：“它可能是感应到你身上的同类气息，特意来亲近你的。”

    他想起了奶奶家的狸花猫，那只猫特别喜欢他，他每次去奶奶家过夜，隔天准能收到那只猫的礼物，例如老鼠，蟑螂，或者还没吃完的鱼干……

    千山月：“阿离，我真的干净了。”

    晏离舟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晏离舟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就见锦被上趴着一条黑白相间的毒蛇，它腹部被利器切开，血液早就干涸了，张开的蛇头正对他的方向，隔得太近，轻易便能看到黑色的信子与肉粉的口腔。

    意思就是，它根本没擦。

    千山月扭着剑身，理直气壮：“你以前不是说，邀功要放到台面上来，我不把它放你面前，你怎么知道我做了什么。”

    千山月扑进他怀里，晏离舟一声‘救命’卡在嗓子眼。

    晏离舟：“……”我谢谢您送我这份大礼，哪有人把死蛇放在床上的？

    千山月被晏离舟的叫声惊醒，学着他的语气大叫道：“怎么了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千山月的声音如幼童般稚嫩，出口也像在撒娇：“阿离，昨晚有东西溜进你房间，我帮你杀了，我棒不棒？”

    晏离舟睡觉不老实，从床头翻到了床尾，从侧躺变成了趴睡。

    千山月横在空中，银白的剑身看不到一点污浊，它道：“蛇血被我吸收了，我很干净呀。”

    他这么想，也这么说出口了。

    千山月：“无尘仙尊说过，他把你捡回来的时候，你还在蛇堆里抓着它们编麻花呢。”

    千山月：“此时刚入夏，正是蛇类交/配的季节，你妖身暴露，它们自然馋了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千山月听到他的服软瞬间消气，它想要安慰晏离舟，又不知道说什么才能让他恢复正常。

    无尘仙尊下令闲杂人等不得打扰晏离舟修养，巳时刚过也没人来叫他起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