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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知道他身上没有化骨丹，还是执意将他带入幻境中。

    假山后，青绵已经被气得晕厥过去，青啼收回视线，他伸手拨开晏离舟脸颊上的发丝。

    至少，扶铃和白芨没有做错什么，她们为了成全青啼，成为了这场报复的牺牲者，她们到死都不知道，自己的命运早就被人攥在了手心，命运的终点只有死亡。

    他看向青啼，突然间丧失了语言功能。

    青啼杏眸弯弯，仿佛他们正在讨论的不是什么恶事，而是一场风花雪月。

    青葵之前开玩笑同他说，你听到那些猫咪的尖叫了吗？说不定，它们正在向你求救。

    晏离舟心头一颤，他捂住心口，那块地方似乎也能感应到被剜下来的剧烈疼痛。

    他该说什么呢？好像说什么都不应该。

    晏离舟躲开了青啼的触碰，他理解青啼，但不代表他能同意青啼这样的做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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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事情既然已经说开了，青啼也不介意将所有真相坦白。

    青啼看着青绵，报复似的，又添了一句，“我在青绵的补药中加了一味药，被掠婴蛊诅咒的尸体淬满剧毒，其心头肉会让服用者变成嗜血啖肉的怪物。”

    这只白猫似乎没有真心想要伤害他。

    青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，“我确实对你撒谎了，青绵的目标不是相貌英俊之人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我想看到你害怕的表情。”

    晏离舟：我只是突然想到了青葵说的话。

    青啼：“我有点妒忌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晏离舟眨眨眼，他这话说得怎么那么奇怪？

    扶铃不会失去孩子，青葵也不会有缺爱的童年，长成那副乖张的性子。

    晏离舟：“为何？”

    现在想想，那或许不是一句玩笑，或许青葵说的是真的。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也觉得我错了？你是不是想说，即使恶事是青绵做的，我却是罪魁祸首，我为什么要放任青绵对无辜的百姓下手？”

    【阿离，你在想什么？】

    青绵种了这样的因，就该有这样的果，这是她应该承受的。

    千山月察觉到了晏离舟的情绪波动，担忧问道。

    青绵目眦欲裂瞪着他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
    可即使没有青啼，青绵依旧暴戾恣睢，扶铃和青葵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。

    师尊当初确实提过妖后怀孕这件事。

    白芨那个时候，或许是想要向他求助。

    女人的反应让青啼心中升起了强烈的快意。

    青啼知道晏离舟想说什么，冷笑道：“那只是一副没有空壳的躯壳。”

    他不觉得青啼的报复有错，可青啼却间接伤害了无数条无辜性命。

    娘亲已经魂飞魄散了，守着一具尸体也没什么用。

    “我得知泷月君与我的婚事被取消时，我心中是无感的，甚至替他可怜，青葵那丫头可不是一般人敢娶的。”

    晏离舟不解地看向对方，青啼的意思，他不懂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青啼可以报仇，可牺牲他人成全自己的做法却是错的。

    晏离舟攥紧了手中衣物，他像是才反应过来，猛地吸了好几口气。

    青啼盯着失去支撑点的手指，晏离舟果然还是避开了他。

    ——救救扶铃，请你救救她吧。

    “直到我第一次看到泷月君，我突然后悔了。”青啼凝视着晏离舟，晏离舟下意识避开他的眼睛。

    雾气氤氲中，谁都没有发现水流逐渐变得湍急，黑雾顺着石洞潜入，悄无声息钻进了水中。

    如果没有青啼的搅局，那青绵也不会为了和无尘宗联姻，将扶铃的孩子抢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