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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哦，我想起来了，哈哈哈……”

    荼弥毫不留情地将水鬼踹进了水里，冷眼警告，“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的模样，拾掇完再来吧。”

    “你奶奶的，谁没事干藏你那熏得要死的腿骨，我拿他当垫脚石都嫌臭得慌！”

    “这呢这呢，桑鬼，骨头不好就拿绳子系着好吗？别成天找你的骨头了。”

    “谁捡了我的右腿骨啊，我劝你赶紧交出来，要是让我发现了，当心我今晚钻进你的梦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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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也渐渐相信了这一说法，无漾生得好看，又对他关怀备至，越是相处，他便越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，他对无漾起了难以言说的心思。

    无漾生了重病，他时常犯困，一睡便是三天。

    可无漾待他很好，他想要什么，即使不说出口，无漾也能知晓他的想法，隔日便将东西送到他的面前。

    如果被无漾发现了他的心思，无漾要拒绝他，他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身份继续留在魇山。

    水鬼：“呜呜呜——”

    奈何石桥传来轻微的走路声，恶鬼们憋着气藏在黄泉水中，等到那抹白色身影消失后，它们才喘息着浮出水面。大鬼逃难似的爬上了河岸，身后的小鬼抓着它的脚踝，一个劲的往上面蹿。

    山鬼们总说，它们从未见过鬼王大人对谁那么上心过，他是不一样的。

    无漾不是凡人，他知道那位一眼便能看穿他的想法。

    “…………”

    水鬼一直听同伴们讨论那少年有多可爱，连一向阴晴不定，爱整蛊人的山鬼们都在少年面前收起了玩心，听话地变成了一群小萝卜丁，装得人畜无害，陪那少年玩起了幼稚的扮家家酒游戏。

    晏离舟会趁这功夫去山下市集转转，淘点‘小萝卜头们’爱看的话本和玩具。

    自从晏离舟来了，鬼界的凶名就在逐日倒退，再这样下去，还怎么震慑住新来的小鬼们。

    晏离舟跨进鬼王大殿，迎头撞上一面做工精致的等身水银镜。

    “去，你已经死了！”

    恶鬼们不至于被区区黄泉水弄得飞灰湮灭，却会被冰冷刺骨的黄泉水洗涤魂魄，这种疼痛简直堪比落入十八层地狱。

    怎么说这几个也是能号令百鬼的大鬼，如今窝囊成这副模样，说出去怕是也没人能信。

    这种念头刚在脑中浮现，就被他压制下去。

    好事临头，众鬼更是坐不住，它们都想亲眼见见那位大人的媳妇，要是趁机能攀上点关系就更好了。

    “嘘，别被荼弥大人发现了，不然畜生道都没位置了！！”

    “你们把残肢断臂都收好啊！！！”

    九幽吹起阵阵阴风，晏离舟起初是挺畏惧这个地方的，在这住了几个月，他很少见到过狰狞的厉鬼，九幽并不像人间话本上说的那么恐怖，他也渐渐放下了心。

    *

    晏离舟从一场漫长的沉睡中苏醒，他记得自己是晏家的小少爷，一觉睡醒便落到了这处山疙瘩里，叫天天不应，叫地地不灵，就在彷徨无助之际，他被鬼王无漾捡回了魇山。

    *

    在得知他的救命恩人是大名鼎鼎的鬼王后，晏离舟对无漾充满了恐惧。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想打架？”

    荼弥摇摇头，垫着小碎步追上晏离舟的步伐。

    最近有传言，鬼王大人要娶亲了，那个少年不是鬼王大人的朋友，而是大人的童养媳。

    “老大，救救我们——”

    “他来了他来了，快点躲起来！”

    荼弥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晏离舟身后，红月将光秃秃的头顶照得锃亮，小沙弥斜眼看向岸边狼狈不堪的众鬼们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呜呜好疼啊，老大救命啊！我要被淹死了！！”

    “来啊，谁怕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