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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哥哥们似乎知道他要走,他们没有开口挽留,而是希望他一切平安,如果可以,他们希望伽婪常回江城看看他们。

    伽婪只觉得这人脑子有病。

    伽婪囫囵般擦了擦脸,再抬头,院门口站着一道挺拔身影。

    浴桶里的水只到晏离舟的胸前,可他一入水,就像落入深不见底的湖水之中,他的四肢被暗流卷住,大量的水液灌入嘴里,挣扎无能,他逐渐放松四肢,慢慢往水底下坠……

    他扫了眼火盆里的黑炭,轻轻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萧子归有什么本事能带他走?

    “我和你前世有缘,你想跟我回家吗?”

    屋内灯火明亮,晏离舟无措地抓住两边浴桶,他看不见了。

    萧子归:“那你要去哪里?顾易想要你的性命,有我在你的身边,我一定会护你周全。”

    伽婪:“我要走也不会跟你一起走。”

    先不说萧子归能不能在顾易手中保下他,他压根就不想和萧子归待在一起。

    血玉里,原本正在叽叽喳喳讨论趣闻的小鬼们瞬间停下嘴巴。

    萧子归:“你想走的话,我可以带你走。”

    他凭着之前的记忆想要爬出浴桶,却不料脚底打滑,一下栽进了水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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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初见时,从萧子归的行头与气质来看,伽婪以为他是哪家的贵公子,结果他一开口就让所有人震惊。

    “阿淼,小鬼——”

    他伸手拽过架子上的衣服,动作太急,脑袋突然有点晕,他扶住浴桶边缘,视线倏然变暗。

    伽婪伸手推搡萧子归,破口大骂道:“脑子有病就回你的宗门让你师父给你治治。”

    晏离舟呼唤着血玉里那群小鬼们,小鬼们不知去哪了,他喊了好久都不见有人回应他。

    这时候他才懂得奢靡的好处,无漾不怕冷,自然用不到炭火,但给他用的都是贵重的银霜炭,模样和普通木炭没什么区别,味道不至于那么难闻。

    室内雾气蒸腾,空气里弥漫着难闻的炭火味,晏离舟特意留了半扇窗户,以免炭火升温影响呼吸。

    伽婪瞬间黑了脸。

    晏离舟等了半晌都不见眼睛恢复,他开始慌了。

    就今日他面对同门师兄弟那股架势吗?!

    萧子归脊背挺直,回答道:“我选择离开师门的那天起,我就再也没有师父了。”

    伽婪:“……”简直冥顽不灵。

    伽婪将自己的计划告诉给两位哥哥,嘱咐他们不要担心,刚出门,一直憋着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。

    萧子归不是在装可怜,伽婪却被萧子归的后半句话感染,他别扭道:“你的师弟们特地来寻你,你现在可以回你的宗门,只要你回去,一切都不会变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伽婪当场就拒绝了萧子归,萧子归仍不死心,他在望江楼一住就住了几月,伽婪每日登台表演,他必定会在场,他在等着伽婪找他,他执着着要带伽婪回家。

    他有点低血糖,平时蹲下再起来也会有这种情况发生。

    伽婪擦干净眼泪,问道:“你又想做什么?”

    水温有点凉了,晏离舟也洗的差不多了,他刚起身,就被窗外的寒风吹得打了个冷战。

    伽婪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,这人脑子里只有一根筋,也不会拐弯抹角说好话讨好人。

    双目失明,孤立无援的状态下,晏离舟彻底慌了。

    萧子归:“我不回去,我只想留在你身边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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