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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们眼中的嫉妒与恶劣在那一刻爆发，他们将无漾关进地窖里，抢夺了无漾所有的财物，他们将这只难得的美艳猎物关了起来，他们驱散了外来觅食的豺狼虎豹。

    “为何哭，谁欺负你了？告诉我，我杀了他。”

    所有的话全都化成了一声饱含情感的呼唤，不知过了多久，他才松开了手。

    他试图去寻找自己的骸骨，无奈那位高僧临死前在他的骸骨上施加了佛印，厉鬼一旦接近便会灰飞烟灭。

    晏离舟脑中只剩下这一想法，他却不愿推开无漾。

    无漾眼眸幽深，还附带着几丝迷茫，他没有睡醒，现在做出的动作全是他的本能。

    *

    “无漾。”晏离舟开口，他不确定无漾是否清醒了。

    无漾居高临下看着他，冰冷的指尖描摹过晏离舟泛红的眼眶，声音狠厉。

    某天，一位爱慕无漾多年的少女跌跌撞撞从无漾家里出来，她衣衫被撕扯得不成样子，发髻散乱，她蹲在无漾家门前大声痛哭，引来了村里所有人的注意。

    “谁干的？”

    束发的红绳落在枕边，与散乱的墨发纠缠在一起，无漾双眸微阖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他伸手抚过无漾的眉眼鼻梁，他的掌心最终落在无漾冰冷的面颊上。

    “晏离舟。”

    “那为何哭？”无漾才不信他的说辞，他闻到了似有若无的血腥味，伸手扒开晏离舟的衣襟，看清了晏离舟胸前的伤口，他双眼倏地睁大，帐中的温度猝然冷了下来，晏离舟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，便看到无漾浅色眸底充斥的血腥。

    红颜终将为枯骨。

    “郢仙宗的人。”晏离舟没有打算瞒着无漾，就算他不说，无漾也能找人调查清楚，那还不如他亲自说出来。

    晏离舟正想安抚无漾几句，身上那人忽然将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他的身上，没有一丝多余赘肉的下巴抵在他的颈肩。

    一只冰冷的大掌突然抓住晏离舟的手腕，腕间银铃轻晃，他被无漾拽进了软帐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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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无漾的嘴唇翕动，无声念着‘郢仙宗’几个字，模样看着有些疯癫。

    无漾派无数人去寻找，皆无功而返……

    明明说的是不吉利的话，晏离舟却被无漾的话音蛊惑，他抹掉眼尾的眼泪，轻描淡写道：“没有人欺负我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会有恶报的，我在地狱等你们。”

    晏离舟的眼泪洇湿了他的衣襟，他埋头咬住自己的手臂，将哭泣一一吞没进了喉中。

    少女说无漾想要轻薄她，那是无漾第一次做出反抗，他向村民们解释，是那个姑娘栽赃嫁祸于他，却没人相信他。

    无漾身上飘散着似有若无的伽蓝香，晏离舟下意识屏住呼吸，香气中掺杂的凉意似乎顺着他的皮肤钻进了他的身体里。

    村民们全都佩戴着高僧的灵符，在他们还活着时，无漾无能为力，但——

    晏离舟身体颤抖，想要挣开无漾的钳制，却被无漾一个翻身压在了身下。

    无漾眸底漾着迷茫，轻轻呢喃，像是在发问，“师尊？”

    传说那名少年作恶多端，可无漾做过最过分的事情，也只是将邻居家的一条狗掳走，后来又送了回去。

    无漾笑看他们的曲意迎合，丑陋姿态，而对于他们给出的各种诱惑与好处，他自始至终都无动于衷。

    晏离舟一怔，他没有听太清，便听到无漾又一声轻声细语。

    冰寒如同附骨之疽钻入无漾的魂魄里，百年来，他日夜受着这种折磨，直到站立于万鬼之上，他才有能力缓解这种疼痛。

    晏离舟声音沙哑，低低唤道：“无漾。”

    谁都不知道，一个少年消失在了偏僻的雪山村落里。

    有点硌得慌。

    在被人□□前，无漾咬断了自己的舌头，他如生来时那般死在了阴寒发臭的地窖里，他的怨恨化作了厉鬼，村民们用他的财物请来了高僧，他们将他的尸体打碎，骨头一块块拆解，分别葬入了北苍山。

    晏离舟一直跟在无漾的身边，他知道，无漾的心早就死了，如同行尸走肉般活在这世上，直到生命终结。

    他还未来得及细思，身体就被无漾压住。

    这是无漾第一次叫出他的全名，他从未跟无漾提过他的名字，无漾是怎么知道他的名字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