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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百零八十块碎骨，分别葬在北苍山不同的位置。

    晏离舟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这是晏离舟的选择。

    他从未跟任何人提及，他心中潜藏的秘密是——因为他舍不得。

    “知道怎么亲了吗？下次要这样，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无漾足足等了半盏茶功夫，荼弥才姗姗来迟。

    无漾这次足足昏睡了半月才醒，这一次睁开眼，身上的疲乏和寒冷全都消散不见了，他的灵魂仿佛被洗涤，从里到外都焕然一新。

    晏离舟有点委屈，抱怨道：“疼。”

    原来，厉鬼也是会流泪的吗？

    他诧异地看着自己的身体，原本藏在皮下的冰寒也跟着消失无踪，他的指尖勾着几缕发丝，牢牢地缠着他的每根指节，他闻到了发丝上似有若无的雪松味。

    无漾低头，再次侵略晏离舟的领地，他轻柔地卷过晏离舟的舌尖，温柔地舔舐晏离舟的伤口。

    晏离舟：“……”这种气氛下，为什么要提这么吓人的话题？

    *

    晏离舟是抱着这样的心态前去北苍山的。

    “荼弥。”

    晏离舟临走前让他不要告诉无漾大人，可即便他不说，无漾大人也能感觉到，那还不如将所有事情都说清楚，免得白费了阿离那一番心意。

    那个傻子还没有恢复记忆，他的神识被困在凡人之躯里，他没有泷月君的修为护体，只能以凡人身躯一块块挖掘出自己的遗骨。

    既然凡人、众鬼、修士们都不能破解那位高僧的佛印，挖出无漾的骸骨。

    无漾知道以晏离舟的本事是能救自己的，可他从来没有命令晏离舟这样去做。

    晏离舟。

    “无漾大……”

    无漾轻声笑了，他嗓音喑哑，如同毒蛇般盯紧了晏离舟。

    他记得睡眠途中晏离舟进来了一次，他们温存了好长时间，后来他又睡了过去，那晏离舟去哪里了？

    无漾动作一僵，缓缓松开了荼弥。

    不待荼弥把话说完，无漾就打断问道：“晏离舟呢？”

    荼弥胀红了小脸，他依旧保持冷静清醒，淡淡道：“这是阿离大人的选择。”

    晏离舟摇头，无漾捏住他的下巴，拇指轻轻掰开他的下唇，诱哄道：“还是，你想我用铁钳将你的舌头拖出来。”

    荼弥：“阿离大人去北苍山了，澜鬼护在他身边，他应该会没事的。”

    荼弥话音刚落，就被无漾揪住衣襟。

    荼弥跌坐在地，仰头看着素来冷静的鬼王大人通红了眼眶。

    晏离舟一慌，听话地将舌头伸出了一点，一瞬间，他的舌尖就被无漾咬住，他疼得缩了回去，只听到上方传来无漾低低的浅笑。

    无漾的目光淬着阴毒，冷冷道：“我让你们好好看着他，不能受半点伤，你们是怎么给我看着人的？”

    “阿离大人去北苍山了。”荼弥说出了答案。

    “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拔舌地狱吗？”

    无漾清楚知晓，在他沉睡之际，他的骨头被晏离舟挖出来了。

    无漾浑身僵硬，似是没听清楚，再次问道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荼弥面无表情，一字一字认真答复道：“郢仙宗宗主寒江刃认出了阿离大人的身份，无尘宗那群弟子也知晓了阿离大人的事情，不过阿离大人没有恢复记忆……”

    那如果是以泷月君的身份的话，是不是就可以了？

    无漾：“阿离，亲不是这么亲的，乖，把舌头伸出来。”

    晏离舟指尖都在发颤，他颤抖着捧起无漾的脸，在无漾满含期待的目光中，一个不含情/欲的吻落在了无漾的嘴角上。

    即使忍受冰寒折磨，他也不想告诉晏离舟这件事。

    无漾蹙眉，他心中无端升起恐慌，好像有什么事情在悄然发生，他却无法挽救和改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