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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晏离舟从未想过无漾会亲手去伺候谁。

    无漾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家伙，晏离舟曾在暗地里吐槽他娇气，脾气乖张又不好接近，光是伺候他的小鬼就多达十来只。

    “我原本就想邀他们过来的，成亲怎么能不邀请亲朋好友呢？我原本想着让他们当我们的见证人，你应该也会开心的吧？可是你似乎不愿意呢……”无漾喃喃自语，他看着晏离舟闭上眼睛，不愿意听他多言，他唇角勾起苦涩，继续道。

    如果无漾从一开始不对他那么好就好了，不那么好他就不会喜欢无漾，也不会到了现在，看到无漾时，心脏还是会为他跳动。

    他原本想要下水陪晏离舟一起洗的，若在以前，他绝对不会因为晏离舟的抗拒而有所收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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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无漾‘委曲求全’，退了一步，他在岸边坐了下来，朝晏离舟伸出手，唤道：“阿离，过来。”

    那深深凸起的蝴蝶骨边缘烙印着前几夜他啃咬出来的痕迹，不用细看，他都知道晏离舟哪块皮肉是被附上痕迹的，哪块皮肉的标记已经渐渐淡去了。

    在晏离舟昏迷的半年时间里，这动作他做过无数遍，现在已经驾轻就熟了。

    “阿离，我们约定好了的，我答应放过他们，你也不能什么都不给我吧，这样不公平。”

    “真可惜。”

    晏离舟不发一言，他第一次知道，无漾还有那么聒噪的一面。

    这话就是赤/裸/裸的威胁了。

    无漾：“还是你想念你的师侄们了？我不介意再把他们邀请到这里，他们应该也很乐意见到你吧？”

    晏离舟：“可惜什么？”

    晏离舟不再抗拒，听从无漾的话，慢慢走到了池边。

    放在以前，他不仅仅会用手，他会直接扑上去，用嘴去衔咬晏离舟。

    真是太可惜了，不过能尝到一点甜头也是好的，至少他还能触碰晏离舟。

    现在他真这么做了，只会惹怒这只正在发火的兔子。

    “不过也不急于一时，我们未来还有很长的时间，就算他们不来，魇山还有那么多小鬼们呢，让他们做我们的见证人怎么样？你不是很喜欢阿淼吗，到时候邀她回来，好不好？见到她，想必你也会开心一点吧。”

    这是他最大的让步了，果然只有威胁才能让晏离舟听话吗？

    要让晏离舟里里外外都沾染上他的味道，晏离舟不能忘记他，绝对不能。

    无漾的指腹描摹过晏离舟紧闭的双眼，在他微微上挑的眼尾处划过，他另一只手划过晏离舟的胸膛，指尖摸到了什么地方……

    因为这些事，晏离舟更加舍不得离开无漾，几乎对无漾千依百顺。

    要在痕迹完全消失前，再重新补上去呀。

    无漾伸手抚过晏离舟的面颊，替他抹去脸上沾着的水珠。

    晏离舟没有动作，无漾面上含笑，心口像是被利刃划开，仿佛晏离舟给他的伤痕还停留在原处，不会结痂，不会自动愈合。

    无漾做了许许多多坏事是真的，对他的好也是真的，正因为那段时间里的好，才会让他这么矛盾。

    晏离舟猛地睁开眼，他往后退了半步，让身体远离无漾，胸前的麻痒窜上脖颈，烧得他脸颊通红。

    可如今，晏离舟的眼神太过冰冷，刺得无漾胸口发疼，这就是长了一块肉的坏处，让他有了顾忌，时时刻刻被晏离舟的每一个反应牵着鼻子走。

    无漾拿过旁边的巾帕，开始帮着晏离舟擦洗背部。

    可就在他昏睡半年的时间里，无漾不仅服侍他了，而且还尽心尽力，不假他人之手。

    “你还记得青啼想要赠你碧玉流苏吗？一生一世一双人，我觉得这个寓意很好，我亲手为你做了一副耳坠，还没完成，等成亲的时候再交给你，我们一人一只，戴上去就别摘下来了，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晏离舟深深吸气，他差点被那句‘不公平’给气笑了。

    无漾走到池边，晏离舟似有所感，回头瞥了他一眼，那眼神让无漾停下了动作。

    晏离舟一脸羞愤瞪着无漾，无漾被他的反应取悦，笑容和话语里像是掺了点得来不易的蜜糖。

    无漾笑笑，没有言语。